我等過你,但這次不奉陪了_第2章 2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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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包廂裡忽然響起幾聲壓不住的笑。
幾個老同學勸她:“夏夏,你都當多少年家庭主婦了,離了婚誰養你?周景謙可是大學教授,望清也剛考上清北,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別犯蠢了。”
“再說,以你現在的模樣,外面哪個男人看得上你?還不如忍一忍,景謙再怎麼樣,也養了你這麼多年。”
“現在鬧離婚,到時候一無所有,肯定後悔。”
她們一句接一句,如同千根針,紮在我心上。
像是在警告我,離了婚就活不下去。
可我不想忍了。
我再次看向蘇然,見她推了推眼鏡,從容道:“明天上午九點,來我事務所擬定協議。”
我點了下頭,拿起包轉身就走。
回到家,我開啟衣櫃,翻來覆去找了半天,沒找到一件得體的衣裙。
滿櫃子裡全是地攤貨,有幾件已經被洗得鬆垮變形。
旁邊放著周景謙的衣服,件件被熨得筆挺,甚至有幾件西裝的標籤還沒拆。
這十八年,我處處節省,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他們父子。
他們卻把偏愛留給林薇。
我苦笑一聲,把櫃子裡的衣服全部拿出來,統統塞進垃圾袋。
第二天離開律師事務所後,我直奔商場,用周景謙留下的副卡買了三套連衣裙,兩雙鞋,一套護膚品和一支大牌口紅。
換做之前,我連這些店的門都不敢進。
每次路過瞟一眼價籤就匆匆走開。
但現在我想通了。
從今天起,我要把十八年虧欠自己的,全部補回來。
逛累了,我找了家日料店坐下,點了一桌以前想吃但從來捨不得點的菜。
三文魚刺身、鰻魚飯、海鮮拼盤擺滿整張餐桌。
我剛拿起筷子,手機忽然響了。
是周景謙的電話。
我剛接起,對面便傳來他質問的話:“許知夏,你一下午刷了我兩萬八,瘋了嗎?”
我夾起一片三文魚,送進嘴裡,語氣平靜:“犒勞一下自己,不行嗎?”
周景謙頓了一下,聲音變得狐疑,“你平時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買,今天突然買這麼多,肯定是在賭氣!就因為我和兒子沒帶你來普吉,你就故意報復我?”
“你想多了。”
我輕笑一聲,敷衍著掛了電話。
接下來三天,周景謙沒再打來。
只有林薇堅持不懈地在群裡分享各種日常動態。
我遮蔽了群,一個都沒點開。
用三天時間將家裡收拾乾淨,把屬於我的痕跡全部清除。
次日凌晨,周景謙父子提著行李開啟家門,身後跟著林薇。
看到客廳黑著燈,餐桌上空空蕩蕩。
周景謙皺著眉走進臥室,一把掀開被子,把我從床上拽起來:“夜宵呢?我不是給你發信息說要帶薇薇回來住,她飛機上沒吃飽,你趕緊去做碗她愛吃的海鮮粥。”
我揉了揉眼睛,靠在床頭沒動,“想吃,就自己做。”
周景謙一愣,有些不可思議:“你說什麼?”
我打了個哈欠,面無表情:“想吃海鮮粥,冰箱裡有蝦,廚房裡有米。不想自己動手,就出門左拐,那裡有一家粥鋪二十四小時營業,可以去買。”
“許知夏,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周景謙的臉色猛地一沉,“薇薇是客人,你一個家庭主婦,做碗粥怎麼了?你以前不是挺會伺候人的嗎?”
剎那間,酸楚直衝喉嚨。
從前,他並不是這樣的。
我懷孕時他半夜起床給我熱牛奶,翻個身都要緊張地問是不是腿抽筋了。
生產那天,他更是在產房外守了十幾個小時。
坐月子那段時間,他親力親為,夜裡孩子一哭他比我醒得還快。
以至於我認為自己嫁對了人,願意為他放棄工作,迴歸家庭。
這時,周望清也走進來,語氣裡全是不耐煩:“媽,你怎麼還躺著?乾媽餓著肚子呢,你起來做頓飯怎麼了?”
我抬起頭,看著自己養了十八年的兒子,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剜了一下。
在他心裡,我就是個保姆。
我轉頭看向周景謙,從床頭櫃抽屜裡抽出離婚協議,遞過去:“離婚吧,如果你對財產分配沒異議,就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