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玉症假千金被送回東北後,全家把我寵成寶_第3章 3所謂稍微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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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稍微有點多”,是兩萬多頭。
我家也不是在村口支張桌子殺豬。
而是有養殖場、屠宰場、冷鏈倉庫,還給市裡十幾家商超供貨。
我爸開的拖拉機,是特意借來接我的。
我問他為什麼不開車。
他理所當然:“村裡誰家娶媳婦接閨女,不都得給車掛大紅花?”
“咱家小汽車太小,裝不下親戚和鵝。”
我指著院裡那輛落了雪的黑色越野車:“這個呢?”
“這個能裝鵝,但你媽說不喜慶。”
我沉默了。
養母口中的窮,可能和我的窮不是一個窮。
不過我對錢沒什麼感覺。
回家第三天,我依然不想出門。
每天吃藥、睡覺、發呆。
偶爾坐在窗邊,看我爸在院裡追豬。
那頭豬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跑得飛快,我爸在後面邊追邊罵。
“你站那!養你一年了,咋還跟我見外呢?”
我看了十分鐘,笑了三次。
我爸摔進雪堆時,我笑出了聲。
他從雪裡爬出來,也不惱,衝屋裡大喊:
“媳婦!咱閨女樂了!再把三百六十八號放出來,我還能摔!”
我趕緊關窗。
倒也不用這麼拼。
中午,村裡來了個穿貂的女人。
一進門,她就盯著我上下打量。
“這就是找回來的閨女?聽說腦子還有病?”
我手指一僵。
女人沒察覺,還在問:“以後能嫁人不?別回頭砸手裡了。”
“要我說,姑娘養這麼大都讓別人用過了,接回來幹啥?”
屋裡瞬間靜了。
我媽正在剁排骨,菜刀“咚”一聲扎進案板。
“王桂芬,你再說一遍。”
女人笑容一僵:“我這不是為你們著想嗎?”
“用你想?你自己家那點破事想明白了嗎?”
我媽解下圍裙,往椅背上一甩。
“你兒子三十二了,頭頂頭髮還沒我家豬身上的毛密,見個姑娘恨不得把人家戶口本翻爛。你不怕他砸手裡,跑來操心我閨女?”
大舅媽嗑著瓜子補刀:“她兒子砸不了手裡,沒人要的東西,那叫庫存積壓。”
女人臉都綠了:“你們咋說話呢?”
我奶拎著雞毛撣子從裡屋出來。
“用嘴說。你要聽不懂,我也會用手說。”
女人灰溜溜跑了。
臨走還嘟囔一句:“一群沒素質的。”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說得也沒錯。”
我媽猛地回頭:“哪沒錯?”
“我有病,還不能工作。以後可能會一直拖累你們。”
這些話,是養父母說的。
確診那天,醫生讓他們多關注我的情緒。
出了診室,養父卻問我:“你知道每小時的心理諮詢有多貴嗎?”
養母哭著說,她上輩子欠了我的,這輩子才攤上我這麼個討債鬼。
我一直以為,自己活著就是在消耗別人。
我媽沒立刻反駁。
她洗了手,坐到我面前。
“閨女,媽給你算筆賬。”
“你生下來七斤二兩,十八年沒吃咱家一口飯,沒花咱家一分錢。咱給你攢的學費、生活費、嫁妝都在銀行趴著吃利息。”
“真要算,是咱欠你十八年,不是你欠咱。”
我爸在旁邊點頭:“你就是啥也不幹,爸養你到八十。”
我奶皺眉:“咋就八十?八十以後斷糧啊?”
我爸趕緊改口:“養到我死。”
我奶雞毛撣子一下抽他腿上:“大過年的說啥死不死!呸三聲!”
我爸捂著腿,老老實實“呸呸呸”。
我眼眶發熱。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養母給我打來電話。
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第二句話是:
“你妹妹馬上訂婚,別讓男方知道家裡有個精神病。”
第三句話是:
“識相點,就把戶口遷出去。”
我握著手機,指尖冰涼。
以前她一冷下聲音,我就會本能地害怕。
可這次,我抬頭看見了一屋子人。
我媽握住我的手。
我爸在旁邊磨刀。
我不害怕了。
一點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