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無你，晴空萬里_第 8 章 第二天清早

第 8 章

第二天清早。

我推開院門準備去倒垃圾。

周莫栩就倒在門口。

他渾身溼透，發著高燒，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聽到開門聲，他艱難地睜開眼睛。

看到是我，他的嘴角竟扯出了一抹虛弱的笑。

“亭亭......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我面無表情地跨過他的身體，將垃圾扔進巷子口的垃圾桶。

轉身回來時，他還在努力地試圖抓住我的衣角。

“別碰我。”

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周莫栩的手僵在半空，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好，我不碰。”

他卑微地縮回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只要能看著你，我就知足了。”

從那天起，周莫栩就像是在我的巷子裡生了根。

他在我隔壁租下了一間破舊的平房。

每天清晨，我的院門口都會準時出現一束帶著露水的白百何，和一份熱騰騰的早餐。

那是他拖著病體，跑了半個南城買來的。

我每天出門，都會當著他的面。

毫不留情地將那些花和早餐扔進垃圾桶。

每次看到我丟掉那些東西，周莫栩的身體都會控制不住地顫抖。

但他卻不敢發脾氣，甚至不敢大聲說話。

只會紅著眼眶，一遍遍地道歉：

“對不起，是我買的不好吃，你想吃什麼，我重新去買。”

他試圖用這種近乎自虐的討好，來換取我哪怕一絲絲的憐憫。

直到一個月後。

那天我正在院子裡畫畫。

周莫栩站在院門外，隔著柵欄貪婪地看著我。

“亭亭，今天天氣好，我推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懇求。

我放下畫筆。

第一次直視他的眼睛。

“周莫栩，你到底在自我感動什麼？”

周莫栩愣住了，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話來。

“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這副卑微求全的樣子很感人？”

我一步步走到柵欄前，隔著木條看著他。

“你覺得只要你裝可憐，只要你挨淋受凍。”

“我就該把你以前做過的事一筆勾銷？”

“我沒有......”周莫栩慌亂地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只是想彌補......”

“彌補？”

我冷笑一聲。

“你怎麼彌補？”

“你能讓我媽活過來嗎？”

“你能把我在海邊別墅絕望等死的那幾個小時抹去嗎？”

“你能把那五年裡，你每一次為了傅茹玥向我揮出的軟刀子收回去嗎？”

我每說一句話，周莫栩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最後，他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滑跪在地上。

“周莫栩，你根本就不愛我。”

我看著他崩潰的模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你只是不能接受，那個曾經被你掌控、被你施捨的附屬品，居然敢拋棄你。”

“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減輕你自己的負罪感而已。”

“別來噁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