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提槍定江山,你拿鐵鏈定家規?_第 9 章 我握住那把暗金色的霸王弓
第 9 章
我握住那把暗金色的霸王弓。
弓身沉重,帶著極寒的冰涼。
城牆下,謝衡僅剩的一隻眼死死盯著我,突然爆發出嘶啞難聽的狂笑。
“秦見月!你還在裝什麼神弄鬼?”
“你中了‘散魂散’,丹田盡毀,連拿筷子都費勁!”
“這把霸王弓重達三百斤,你以為你是誰?神仙轉世嗎!”
他一邊狂笑,一邊揮舞著手裡沾血的馬鞭,像個失心瘋的賭徒。
“你們大楚的江山,今日就要給我謝家滿門陪葬!”
我沒有看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
蟄伏在四肢百骸的真氣,如同沉睡百年的蛟龍,在這一刻瞬間甦醒。
右臂猛地發力。
“錚——!”
刺耳的弓弦聲如同要撕裂蒼穹。
暗金色的弓背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這把連軍中最強壯的力士,都需要三人合力才能勉強拉開的絕世兇器。
在我手中,直接被拉成了一輪滿月。
謝衡的狂笑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在了喉嚨裡。
他的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臉上的皮肉因為極度的不可置信而劇烈抽搐。
“不......不可能......”
他連連後退,一腳踩進泥坑裡,狼狽地摔了個狗吃屎。
“你中的毒分明無藥可解!那是我親手下在你的茶裡的!”
“你怎麼可能恢復功力!你究竟用了什麼妖術!”
我冷冷地俯視著這個爛泥般的男人,連一句話都不屑施捨。
銳利的目光,鎖定了正在城牆上飛速攀爬的柳若微。
她此刻已經完全沒了人形,渾身長滿黑鱗,四肢並用地在垂直的城磚上疾馳。
“秦見月!去死吧!”
柳若微扭曲可怖的臉已經近在咫尺。
她張開散發著腥臭的血盆大口,長長的指甲直逼我的面門。
“你這個高高在上的賤人,今天我就要撕爛你的臉!”
“下地獄去吧。”
我手指微松。
“轟!”
玄鐵重箭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強大的氣流直接將柳若微那不可一世的叫囂撕得粉碎。
箭矢摧枯拉朽般貫穿了她的胸膛。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她倒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悽慘的黑線。
“砰”的一聲巨響。
她被死死釘在了百米開外的荒原上。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那具變異的身體便迅速乾癟,化作了一灘腥臭的黑血。
只剩下一截殘破的衣角,在風中淒涼地飄蕩。
城牆上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公主沒廢!我們有救了!”
副將陳虎嚥了一口唾沫,震撼得連刀都拿不穩了。
“一箭......射穿了那個怪物?”
我沒有理會周遭的震驚,反手再次從箭筒中抽出一支精鋼打造的破甲羽箭。
搭箭,挽弓。
這一次,箭尖直指遠處的北蠻中軍大帳。
謝衡看著化為血水的柳若微,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拼命地抽打拉車的馬匹。
“救命!大皇子救我!”
馬車在坑窪的戰場上劇烈顛簸,他連滾帶爬地往北蠻大軍的方向逃竄。
遠處的北蠻中軍華蓋下。
大皇子阿史那斜倚在虎皮大椅上,手裡端著一個青銅酒樽。
他看著逃竄的謝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嘲笑。
“謝家兒郎?中原清流?簡直連條狗都不如!”
旁邊的北蠻副將跟著大笑起來。
“殿下,那大楚公主竟然妄想拿弓指著您,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距離足有八百步!就算是神仙來了,箭飛到一半也得掉下來!”
阿史那冷哼一聲,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讓她射!本皇子倒要看看,大楚的女人能有什麼本事!”
他甚至故意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堅硬的胸甲,挑釁地看向城牆的方向。
“秦見月!有種你就射穿本皇子的......”
他的狂言還未落音。
我手指一鬆。
“謝衡,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什麼才叫真正的兵法。”
話音未落,箭已離弦。
這一箭,不僅凝聚了我徹底突破桎梏的全部內力。
更夾雜著對這三年在謝家所受屈辱的徹底了斷。
長箭劃破長空,發出一陣刺耳到極點的音爆,連空氣都蕩起了一圈圈透明的波紋。
“列陣!舉盾!”
北蠻的前鋒將領終於察覺到了這支箭蘊含的恐怖力量,目眥欲裂地大喊。
十幾名最精銳的北蠻重甲盾兵迅速擋在阿史那面前。
三層厚重的牛皮鐵盾,“砰砰砰”砸在地上,猶如一堵銅牆鐵壁。
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皆為虛妄。
“咔嚓!”
玄鐵重箭勢如破竹,接連穿透了三層鐵盾。
那幾個壯碩如牛的盾兵被直接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箭勢不減分毫。
“噗嗤!”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寒的穿透聲響起。
阿史那臉上那狂妄輕蔑的表情,永遠地凝固在了這一刻。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閃的動作。
長箭直接貫穿了他的咽喉,帶著他的身體向後飛出數丈。
“奪”的一聲。
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了身後的北蠻王旗旗杆上。
大睜的雙眼裡,寫滿了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恐懼。
鮮血如噴泉般從他的咽喉湧出。
恰好濺了剛剛逃到王旗下方的謝衡滿頭滿臉。
謝衡呆呆地摸了一把臉上的溫熱,看著頭頂上死狀極慘的北蠻大皇子。
“啊——”
他爆發出淒厲的慘叫,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血泊裡,褲襠瞬間溼了一片。
北蠻大軍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主將陣亡,王旗染血。
不可戰勝的信念,在這一箭之下,徹底粉碎。
“大皇子死了!大皇子被大楚公主射死了!”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整個北蠻中軍瞬間炸開了鍋,軍心大亂。
我扔下發熱的霸王弓,反手拔出腰間那把飽飲過無數敵血的赤霄劍。
劍鋒直指城下潰不成軍的敵陣。
“開城門!”
聲音夾雜著渾厚的內力,如滾滾春雷般傳遍了整個雁門關。
“隨本宮,殺!”
陳虎猛地拔出佩刀,眼珠通紅,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狂吼。
“大楚萬勝!長公主千歲!”
“嘎吱——轟!”
塵封已久的沉重城門轟然洞開。
我一躍跨上純黑色的汗血寶馬,一馬當先,衝入敵陣。
身後,三百黑甲衛如同黑色的洪流,挾裹著滔天的怒火與殺意,直插敵軍心臟。
雁門關守軍也如出閘的猛虎,爆發出震天的殺喊聲。
我縱馬踏過謝衡癱軟的身體,馬蹄無情地碾碎了他引以為傲的右手。
赤霄劍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寒芒。
謝衡在爛泥裡發出非人的慘叫,瞬間被數以萬計的衝鋒鐵蹄徹底淹沒。
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在雁門關外的荒原上,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