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提槍定江山,你拿鐵鏈定家規?_第 4 章 這道聲音像是施了定身法
第 4 章
這道聲音像是施了定身法。
謝家祠堂裡所有的動作瞬間凝固。
那兩個按著我肩膀的婆子如同觸電般彈開,連滾帶爬地退到角落裡。
謝衡手裡的鐵鉗“吧嗒”一聲掉在地上,燒紅的鐵鏈差點砸中他的腳背。
謝老夫人臉上的褶子劇烈地抖動著,連手裡的柺杖都握不穩了。
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身披玄色重甲的御林軍如同潮水般湧入,瞬間將謝家府兵繳械按倒。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踩著滿地狼藉,大步跨入祠堂。
是我的父皇。
大楚的九五之尊。
“微臣......臣婦......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謝家人像是一群被抽去脊樑的軟腳蝦,齊刷刷地跪伏在地上。
就連臉上塗了燙傷膏的柳若微,也哆嗦著身子趴在謝衡身邊。
父皇沒有理會他們。
他的目光落在被劈成兩半的牌匾上,落在被五花大綁的雲崢身上。
最後,定格在我慘白的臉和搖搖欲墜的身軀上。
“月兒!”
父皇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扶住我。
感受到我冰涼的體溫和紊亂的脈象,父皇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可怖。
“誰幹的?!”
這一聲怒吼,震得祠堂屋頂的灰塵都簌簌掉落。
謝衡嚇得渾身一抖,趕緊膝行上前。
“陛下息怒!這都是誤會啊!”
他拼命地在地上磕頭,額頭很快見血。
“臣只是......只是在跟殿下講謝家的規矩。”
“這滌汙鏈是祖宗傳下來的,新婦進門都要跨的。”
“臣絕無半點傷害殿下之心,實在是殿下脾氣太過剛烈,自己碰傷了自己......”
他還在試圖用那一套偽善的說辭來矇騙過關。
甚至把責任全都推到了我頭上。
我沒有去看這個跳樑小醜。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父皇那雙充滿心疼的眼睛。
體內的毒素雖然兇猛,但這三年的心寒,遠比毒素更讓我清醒。
我終於看清了這場自欺欺人的情感騙局。
我一直以為我是在報恩,是在守護一份真情。
卻不知道,我只是他們謝家用來向上爬的踏腳石,是可以隨意踐踏的戰利品。
“父皇。”
我輕輕推開父皇的手,站直了身體。
“兒臣眼瞎,錯把豺狼當良人。”
“這婚,兒臣不結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祠堂裡擲地有聲。
謝衡猛地抬起頭,滿臉不敢置信。
他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以為只要搬出皇帝,我就能順坡下驢。
他根本不知道,我已經徹底清空了對他的所有情感。
“父皇,謝家府兵持械圍攻當朝長公主,謝衡以免死金牌脅迫御前侍衛。”
我一字一句地宣判著他們的死刑。
“按我大楚律例,形同謀逆。”
“請父皇做主,誅謝氏九族。”
此言一齣,謝老夫人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柳若微更是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連連磕頭。
“公主饒命啊!都是衡哥哥逼我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謝衡崩潰了。
他衝過來想要抱我的腿,被雲崢一腳踹翻在地。
“月兒!你不能這麼絕情!我救過你的命啊!”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還企圖用那點可憐的恩情來綁架我。
我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抽出雲崢腰間的長刀,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挑斷了謝衡右手的手筋。
鮮血噴湧而出,謝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一刀,還你的。”
我將染血的長刀扔在地上,轉身走向門外。
“父皇,剩下的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