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莫道不消魂_第五章 鹿血的藥效似乎有了二次效果
鹿血的藥效似乎有了二次效果,於藍的睡衣裡裝著藥引子。於藍越湊越近,咫尺之距,生死一線,我說,小說。
於藍環住我的脖子,吃吃地說,姐夫,你流鼻血了……
我也抱住她的腰肢,青春的腰肢,於藍半推半就曰,姐夫,你好討厭……
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旁邊似乎有什麼響聲,左右一看,頓時毛骨悚然,於果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陽臺上,於藍也發現了,騰地一下從我腿上跳起,張大嘴巴,彷彿見鬼一樣。
於果跪在靈位前,一隻手虛空的比畫著做敲擊狀,(磬已經被我扔了)口中嘟嘟囔囔,我走過去,月光下,於果閉著眼睛,她臉上血印猶在,甚是可怖!面前的靈位前的紅布已經揭開,露出逝去嬰胎的牌位。
她在夢遊。
我聽人講,如果叫醒夢遊的人,他們的靈魂便會被嚇跑,搞不好會神經錯亂。好在於果只跪了一小會兒便起身,蓋上紅布,閉著眼從我面前走過去,我在悄悄後面跟著,亦步亦趨。
臥室門開著,於藍站在門口,此刻正瞪著眼睛,驚恐傻掉!我豎起食指做噤聲狀,於果一步步走過她身邊,回到床上,不多時便傳出鼾聲。
於藍一下子躥過來,哆嗦著說,姐夫,這、這怎麼回事?嚇死我了。
我強裝鎮定說,沒事沒事,別怕。有姐夫在。
那一晚於藍睡在沙發,我則守了一宿。
我和於藍誰也不敢說昨那一晚發生的事情。第二天一早,於藍更是早早地出了門說是去樓下找老於,陪老於去花鳥市場。
於果起床後,跟沒事人一樣,跟我說她要出差一週,去北京參加培訓,讓我在家注意一點。我點頭稱是,讓她注意旅途安全。
於果一邊收拾箱子一邊說,我昨日已上過香了,這一週都不用再上香。還有,看著點於藍,這丫頭這幾天有點不太對勁,你——自己也注意點。
9
我託吳慶調查了一件事,跟老於有關。
拆遷款的事情,似乎並不確鑿,他講,政府拆遷,我們應該是第一時間知道訊息的,反正最近一兩年是沒聽說,那麼大一片,那麼偏的地方,要拆遷佔地,這可是大工程,可是一點風聲都沒有,很奇怪,小白,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我說,會不會是你訊息閉塞?
吳慶笑:全省我不敢說,在咱們市,幾乎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兒,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吳慶以販賣訊息為生,靠資訊的時間差來賺錢,在這座城市裡佈滿了關係和眼線,上到各個重要部門,下到城中丐幫弟子,三教九流,五花八門都有訊息來源,用他的話說,他花了好多年在這座城市織了一張網,每一個人都在網中,每一個,包括你,江小白。
所以,老於就是在吹牛,我想。
於藍回來跟我說,她爸爸最近不知在忙著什麼東西,整日里在電腦上操作,還不讓人知道,不曉得幹什麼勾當。
於果走後,於藍也有兩日沒有回家,給她打電話也不接,有時候早晨回來,醉醺醺的一身酒氣,二十多歲的丫頭,打扮也越來越朋克。
於果走後第六天,我接到一個電話,是夜巡的警察打來的,說在街邊撿到一個喝醉的不省人事的姑娘,按照她電話通訊錄挨個打,前兩個個沒人接,第三個是我,我接了。
我趕到事發現場,於藍躺在警車裡,我叫了一輛車,加錢把於藍運回家,抗進電梯,於藍重得像一具屍體,電梯執行,這具屍體忽然張嘴,吐了我一身,穢物甚至透過毛衣,貼在胸口滑溜溜,黏膩膩。
Fuck!
回到家,把她丟在沙發上,我趕緊換了衣服,看於藍在沙發上睡得香甜,便衝進洗手間開啟熱水準備洗刷一下,過了一會兒,洗手間門被砸的砰砰響,緊接著把手轉動,糟了,我忘記鎖門了——我和於果在家上洗手間,從來都不鎖門的。
於藍已經軟綿綿的進來,這妞不知何時自己已經脫了衣服,滿臉滿嘴都是鮮血,不知是哪裡磕壞了還是怎樣。她迷迷糊糊,口中喃喃自語叫著傑瑞,傑瑞,你別走…… 一邊撲到我懷裡,一股濃烈的腥味——是鹿血,這味道我太熟悉了,於藍喝了冰箱裡的鹿血。
傑瑞,我好熱啊……
傑瑞,你真是個流氓,自己就把衣服脫了……
你不是傑瑞,你是誰?姐夫…… 姐夫……
於藍像蛇一樣盤踞在我身上,突然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記,鹿血的力量是無窮的,不管是男人喝還是女人喝,於藍一介弱女子,根本無法抵抗,我也無法抵抗,我們都在抵抗著某些東西或者情緒,最後被動接受著這些東西或者情緒帶來的傷害和快感。
忽然想起恭小兵說的,久與惡龍鬥,最後我成惡龍。
喵——陽臺上,貓在叫。
於果醒酒了,她倒是沒有任何不適,指甲划著我的胸口說,姐夫,你真壞。
貓又在陽臺叫,一聲接一聲,如兒啼一樣。我和於果走出浴室,那隻貓上躥下跳,衝著於藍齜牙咧嘴。於藍笑嘻嘻走過去,開啟籠子門,探手拎著貓脖子,那貓四肢亂蹬。
於藍開啟窗戶說,去吧,放你自由。
我忙上前阻攔,就在貓即將飛過窗戶的瞬間,我把貓又抓了回來。
我說,你怎麼跟你姐一樣!放了它不好嘛?
開門,把貓放在走廊,我默唸:趕緊活命去吧,在這個家,不一定哪天,你就死在誰手裡。
10
於藍說,傑瑞是她在酒吧認識的一個渣男,來自遙遠的日不落島國,渣男本就可恥,金髮碧眼的渣男更加無恥,他和於藍廝混了好幾天,最後一晚還把於藍的錢包、銀行卡都偷了,甚至在臨走前,用於藍手機把微信零錢都轉到了自己賬戶。
這外國鳥太可恨了。
恭小兵帶了 2 個人,加上我一行 4 人在一個酒吧裡找到傑瑞,拎出來,裝車,這外國鳥還用蹩腳的中文威脅我們,說他是大學生,是外國人,要我們注意點國際影響之類的。等車開到郊區的一座深山裡,扒光他的衣服的時候,這廝已經開始求饒。
光溜溜的傑瑞被捆在樹上,恭小兵噼裡啪啦連扇十幾個耳光,我們則在他的口袋裡找到了於藍丟失的銀行卡,交給躲在車上的於藍,這妞看到銀行卡自然欣喜若狂。
恭小兵說,江老師,要不要卸他點啥?放心,我們辦事手下有準兒。
我拒絕了這個非常人性化的提議。既然錢也找回來了,於藍的氣也出了,給他點教訓就得了。不過恭小兵還是辦了一件事,在傑瑞的尾椎骨某個部位狠狠鑿了一下,據說這樣的話,傑瑞至少在一個月內尿頻且尿不淨,更無法做男人。
他不會死了吧?
回去的路上,於藍關切地問。
我說,不會,最多凍一宿,明天天一亮,山上有晨練的,他就得救了。放心,他不認識我們,報警也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