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遺書，是你和他的情話_第 5 章 舒魚

第 5 章

“舒魚，你別在沙發上裝死，起來把湯喝了！”沈硯的聲音透著煩躁，重重地把保溫桶砸在餐桌上。

我漂浮在半空中，靜靜地看著他走向沙發上那具已經徹底冰冷的屍體。

是的，我死了。

但我沒有消失，我的意識輕飄飄地懸在了客廳的天花板上。

以上帝視角，觀看這場荒誕的後續。

沈硯帶著一身菸酒氣和外面暴雨的溼冷。

江琦跟在他身後，手裡還拿著一根熒光棒，滿臉都寫著意猶未盡。

“阿硯，小魚是不是生我的氣了，連燈都不開。”

江琦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沈硯的袖子。

沈硯冷哼了一聲。

“她就是這副清高的臭脾氣，冷暴力給誰看。”

他大步走到沙發前，一把扯開了蓋在我身上的薄毯。

“舒魚，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起來！”

沙發上的“我”毫無反應。

臉色青灰，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沈硯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皺著眉，伸手去推我的肩膀。

“舒魚，你別鬧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觸手可及的，是石頭一般的僵硬和冰冷。

沈硯的手指觸電般彈開。

他死死盯著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舒......舒魚？”

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江琦湊了過來，藉著窗外的閃電，看清了沙發上的慘狀。

“啊——！”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血......她流了好多血......”

她指著地毯上那灘已經發黑的血跡，渾身抖如篩糠。

沈硯像是突然驚醒。

他猛地撲倒在沙發前，顫抖著伸出兩根手指，去探我的鼻息。

沒有呼吸。

他又去摸我的頸動脈。

沒有跳動。

“不可能......不可能！”

沈硯突然像瘋了一樣，用力搖晃著我的身體。

“舒魚，你睜開眼睛！你不就是想逼我認錯嗎？我認錯還不行嗎！”

“你給我起來！我不准你用這種方式嚇我！”

他的眼眶瞬間猩紅，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我的臉上。

可是那具屍體不會再給他任何回應。

無論他怎麼怒吼，怎麼哀求。

我都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任由他像個小丑一樣崩潰。

江琦連滾帶爬地拿出手機撥打120.

救護車來得很快。

醫生只看了一眼，就搖了搖頭。

“瞳孔散大固定，已經出現屍斑，死亡時間至少超過六個小時了。”

醫生站起身，看著滿屋子狼藉。

“通知家屬，準備報警吧。”

沈硯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六個小時。

剛好是我給他打那個求救電話的時間。

他頹然地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嗚咽的聲音。

“是我......是我害死了她......”

江琦臉色慘白地從背後抱住他。

“阿硯，不怪你，是小魚自己身體不好......”

她試圖用那套綠茶的話術來減輕罪惡感。

沈硯卻猛地轉過身，一把將她推開。

他的力氣極大，江琦重重地撞在茶几上。

“滾！”

他雙眼充血，像看仇人一樣看著她。

“如果不是你非要去那個該死的音樂節，如果不是你......”

他指著地上的血跡，聲音淒厲。

“她走的時候該有多痛啊！”

我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沈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警官，她的死因究竟是什麼！”沈硯一把抓住警察的袖子，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