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過境，不候歸人_第 8 章 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

第 8 章

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擦過我的腳踝。

林昭意站在車旁，整個人像是一座正在崩塌的雕像。

“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手指死死摳著車門邊緣，指甲幾乎要翻卷過來。

“我媽說，那是你為了在公司上位，私自挪用的賬目。”

“她說你是怕事情敗露，才苦苦哀求她讓你和孟家聯姻......”

我看著她這副自欺欺人的模樣，連一絲波瀾都生不起來。

“是嗎？”

我將額前的碎髮理好。

“那你大可以回去查查兩年前瑞豐基金的流水，看看那個賬戶最後轉進的是誰的口袋。”

我不打算再和她糾纏，轉身準備上樓。

“林祈淵！”

她猛地衝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涼，手心裡全是冷汗。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眼眶裡佈滿了血絲。

“這兩年，我那麼對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為什麼不辯解！”

我垂下眼，視線落在她的手指上。

那雙手曾經在雨夜裡殘忍地甩開過我，也曾經在年會大廳裡護著另一個男人。

我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

“因為你只相信你願意相信的。”

“只要林初言裝幾句委屈，只要林母說幾句軟話，你就會把所有的錯都歸咎到我身上。”

“解釋有用嗎？林昭意，你從來沒有信任過我。”

她被我推開，踉蹌了一下，眼底湧出巨大的恐慌。

“對不起......”

她試圖再次靠近我，聲音帶上了哀求。

“是我錯了，是我太蠢。”

“祈淵，你跟我回去。星海專案我不要了，林初言我也會趕出公司。”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她，只覺得可笑。

遲來的深情，原來真的比草還賤。

“不好。”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了。你如果痛快點，就早點簽字。”

“如果不想籤，三十天冷靜期過後，吳律師會向法院提起訴訟。”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走進了公寓大樓，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那天下半夜，波士頓下起了一場大雨。

秋雨夾雜著寒意，拍打在窗玻璃上。

我從睡夢中醒來，倒了一杯溫水，走到窗前。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我看到樓下的路燈旁，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昭意連傘都沒有打，就那樣定定地站在雨裡，仰頭看著我這層樓的窗戶。

她的風衣被雨水完全浸透，貼在身上，顯得異常狼狽。

就像上一世，那個在冬夜裡苦苦等待她回頭的我。

我喝完杯裡的水，平靜地拉上了窗簾。

第二天早上。

我去上班時，林昭意已經不在樓下了。

下午，我的私人手機接到了一通跨國長途。

是林昭意的特助打來的。

“先生，林總因為淋雨引發了急性肺炎，現在發了高燒。”

特助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焦急。

“她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嘴裡一直念著您的名字。”

“您能不能......能不能來看她一眼？或者打個電話也行？”

我將剛打印出來的檔案裝進資料夾。

“我不是醫生，看了也沒用。”

“可是林總她......”

“告訴她。”

我打斷了特助的話，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死纏爛打很沒品。”

“另外，別再叫我先生了。吳律師下週會正式遞交訴訟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