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買桂花同載酒 終不似少年游_第 3 章 蘇清寧勉強咽下了那碗帶着鐵鏽味的血
第 3 章
蘇清寧勉強嚥下了那碗帶著鐵鏽味的血。
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
“陛下,清寧覺得好多了。”
顧景恪鬆了一口氣。
他摸了摸她的頭髮。
“沒事就好。”
蘇清寧的目光在空蕩蕩的大殿裡轉了一圈。
最後停在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紅木箱子上。
那是殿裡僅剩的還沒被搬走的東西。
她眼神一閃。
扯了扯顧景恪的袖子。
“陛下。”
“那個箱子是什麼。”
顧景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不久前從南邊送來的物件。”
“她一直寶貝得緊,連朕都不讓碰。”
蘇清寧咬著下唇。
“清寧覺得那箱子透著一股陰冷之氣。”
“剛才喝了姐姐的血,雖然心口不疼了。”
“但看到那個箱子,總覺得神魂還在震盪。”
她怯生生地看著顧景恪。
“姐姐懂那麼多邪術。”
“那個箱子裡裝的,會不會是用來鎮壓我氣運的法器呀。”
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我不顧心口的劇痛。
快步走到那個木箱前。
將其擋在身後。
“誰也不準碰它。”
這箱子裡沒有法器。
只有兩個被歲月腐蝕的骨灰盒。
是我在那個遙遠的時空裡。
死於車禍的父母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
時空局憐憫我。
允許我帶著這點念想穿越過來。
這是我在這個舉目無親的世界裡。
唯一的精神寄託。
顧景恪見我如此緊張。
眼中的懷疑更甚。
“讓開。”
“你若心裡沒鬼,怕什麼。”
我死死護著箱子。
“這是我父母的遺物。”
“與邪術無關。”
顧景恪冷笑。
“你的父母。”
“你一個佔據別人身體的孤魂野鬼,哪裡來的父母。”
“這分明就是你用來害阿寧的邪物。”
他大步走過來。
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將我狠狠甩向一邊。
我重重地撞在柱子上。
心口的傷口徹底裂開。
鮮血染紅了大半個身子。
但我顧不上疼。
我撲過去想要奪回箱子。
“顧景恪你別碰它。”
“你會後悔的。”
顧景恪根本不理會我的警告。
他一腳踹開箱子的銅鎖。
箱蓋翻開。
露出裡面兩個灰撲撲的陶罐。
蘇清寧捂住鼻子。
“好重的晦氣。”
“陛下快把它毀了。”
顧景恪沒有絲毫猶豫。
他抽出侍衛腰間的佩劍。
劍光一閃。
狠狠劈在陶罐上。
陶罐應聲碎裂。
灰白色的粉末散落一地。
混在灰塵裡。
再也分不清彼此。
我僵在原地。
所有的聲音都從耳邊褪去。
只有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在我的視線裡不斷放大。
那是我的家。
我放棄了輪迴。
放棄了記憶。
放棄了一切換來的。
僅剩的一點家。
現在什麼都沒了。
我慢慢地跪在地上。
試圖用手去聚攏那些粉末。
可是風一吹。
它們就散了。
顧景恪將劍扔回劍鞘。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裝神弄鬼。”
“這不過是兩罐草木灰。”
“你以為這樣就能騙過朕嗎。”
我沒有抬頭。
也沒有說話。
我只是固執地在地上抓著。
指甲摳進青磚的縫隙裡。
滲出殷紅的血。
蘇清寧走過來。
她嫌惡地看著地上的粉末。
故意用鞋尖碾了碾。
“姐姐真是好演技。”
“對著兩罐灰塵也能哭得這麼傷心。”
“難怪陛下當年會被你騙得團團轉。”
我抬起頭。
看著她踩在粉末上的腳。
然後慢慢站了起來。
我沒有哭。
我的眼睛乾澀得發痛。
我看著顧景恪。
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顧景恪。”
“你親手毀了我最後一點生機。”
系統的倒計時在腦海中冰冷地敲擊。
【距離脫離,還有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