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買桂花同載酒 終不似少年游_第 2 章 蘇清寧接過護心甲
第 2 章
蘇清寧接過護心甲。
她指尖在玄鐵上輕輕撫摸。
“多謝陛下。”
她剛說完,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她捂住心口。
身子軟綿綿地倒向顧景恪。
“怎麼了。”
顧景恪臉色大變。
他立刻將她打橫抱起。
蘇清寧眉頭緊蹙。
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好疼。”
“陛下,清寧的心口像被針扎一樣疼。”
她虛弱地喘息著。
“定是這護心甲上的邪氣衝撞了。”
“姐姐霸佔了我的身體這麼久。”
“她的氣運和我的命脈早就連在了一起。”
“她剛才脫下護心甲時,一定是對我下了什麼咒。”
顧景恪聞言。
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孟知寧。”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我站在風口裡。
單薄的裡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我什麼都沒做。”
“她若是有病,就去找太醫。”
“別在我面前演這些拙劣的把戲。”
蘇清寧咳了兩聲。
她眼角的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姐姐別怪我多嘴。”
“我來這個世界之前,曾聽高人說過。”
“若是身體被外來者佔據太久,神魂便會不穩。”
“唯有佔據者的心頭血為引。”
“配合湯藥服下,方能穩固神魂。”
她抬起水盈盈的眼睛看著顧景恪。
“可是姐姐那麼高貴。”
“她怎麼肯放血救我這個原主呢。”
“陛下,清寧痛死事小。”
“只怕以後再也不能陪著陛下了。”
顧景恪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太監總管。
“去叫太醫。”
“帶上取血的器具。”
太監總管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我看著顧景恪。
覺得十分荒謬。
“你要取我的心頭血。”
“為了她的一句胡言亂語。”
顧景恪將蘇清寧安頓在軟榻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是你欠她的。”
“你偷了她的人生,只讓你放點血,已經是朕格外開恩了。”
“你若再敢抗旨。”
“朕就打斷你的腿,讓你跪著把血放幹。”
我看著這個男人。
上一世。
他奄奄一息地躺在雪地裡。
也是這般握著我的手。
他說阿寧,若有來生,我必定護你周全。
不讓你受半分傷害。
我為了他這句虛無縹緲的承諾。
簽下了連靈魂都不受自己控制的死契。
十五年。
我替他擋刀擋箭。
替他平定後宮。
替他熬過一個個寒冬。
現在他為了一個假貨。
要挖我的心頭血。
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他看清殿內的陣仗。
嚇得跪在地上直磕頭。
“陛下,取心頭血極其危險。”
“稍有不慎,娘娘會有性命之憂啊。”
顧景恪不耐煩地打斷他。
“她不是什麼娘娘。”
“她是個冒牌貨。”
“動手。”
太醫顫抖著手打開藥箱。
拿出一把薄如蟬翼的銀刀。
他不敢靠近我。
我看著那把泛著寒光的刀。
沒有後退。
“不用你來。”
我朝太醫伸出手。
“刀給我。”
太醫愣住了。
顧景恪也微微皺了皺眉。
我奪過太醫手裡的銀刀。
反手刺向自己的心口。
刀鋒劃破肌膚。
溫熱的血液瞬間湧了出來。
染紅了白色的裡衣。
很疼。
但比起靈魂深處那種被撕裂的絕望。
這種肉體上的疼痛反而讓我覺得清醒。
我拿過太醫手裡的青瓷碗。
接住滴落的鮮血。
一滴。
兩滴。
血腥味在殿內瀰漫開來。
顧景恪的目光落在鮮紅的血水上。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慌亂。
“夠了。”
他沉聲道。
“半碗就夠了。”
我沒有停手。
直到血液接滿了一整碗。
我才拔出銀刀。
隨手扔在地上。
清脆的聲響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我端起那碗溫熱的心頭血。
走到軟榻前。
遞給蘇清寧。
“喝吧。”
“看看這碗血,能不能補足你那副虛偽的皮囊。”
蘇清寧看著那碗血。
臉色更加慘白。
她顯然沒想到我會對自己這麼狠。
她顫抖著手接過瓷碗。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距離脫離,還有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