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天平,偏向了那場雪_第 9 章 一個月後

他的天平,偏向了那場雪發布時間:2026-08-19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9 章

一個月後。

沈逾白和沈微嵐的案子正式宣判。

作為本市影響最大的司法醜聞,庭審現場進行了全程直播。

我沒有去現場。

而是坐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裡,用平板電腦看著直播畫面。

畫面裡,沈逾白因為故意殺人罪、偽造證據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當法官讀出判決的那一刻,他連站都站不住了,是被兩個法警直接拖下去的。

而沈微嵐。

她穿著看守所的囚服,頭髮枯黃,再也沒有了那副嬌滴滴的白蓮花模樣。

“被告人沈微嵐,因涉嫌偽造證據、妨礙作證及職務侵佔罪......”

法官的聲音威嚴冰冷。

沈微嵐突然發瘋似地掙脫了法警的手,衝著旁聽席大喊大叫。

“是裴知硯!都是裴知硯教我的!”

她面目猙獰,像個十足的瘋子。

“他知道我哥殺了人!他為了拿那兩百萬,故意不管那個老頭的死活!他是個偽君子!你們為什麼不抓他!”

導播的鏡頭立刻切到了旁聽席的角落。

裴知硯坐在那裡。

他瘦得脫了相,曾經合身的西裝現在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像是一個巨大的麻袋。

面對沈微嵐的瘋狂攀咬,他沒有反駁,沒有憤怒。

他的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只是麻木地坐在那裡,任由周圍的記者將閃光燈對準他那張憔悴的臉。

警方最終的調查結果,裴知硯並沒有直接參與殺人和偽證的策劃。

所以他免於了刑事處罰。

但他身為律師,疏於管理印章,對案件存在的明顯疑點視而不見,導致律所成為洗錢工具。

這構成了嚴重的執業違規和重大過失。

庭審結束的第二天。

司法局下達了最終處分檔案。

裴知硯被永久吊銷律師執業證書,終身不得從事任何與法律相關的職業。

並且,由於律所的鉅額索賠。

他交出了所有的名下資產後,依然揹負了數百萬的債務。

他徹底從雲端跌落進了泥潭。

成了一個身敗名裂、揹負鉅債的普通人。

那天下午。

我接到了拘留所打來的電話。

“尹女士,沈微嵐申請想見你一面。她說有關於你父親的事情要告訴你。”

我只回了三個字。

“不見她。”

我知道她想幹什麼。

無非是想用一些道德綁架的手段,或者裝可憐來求我出具一份諒解書,好幫她減刑。

但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我要讓她在裡面,把那個冰冷的牢房坐穿。

讓她每一天,都體驗一下我父親曾經經歷過的絕望。

從咖啡館出來,我去了墓地。

雨已經停了,空氣裡帶著泥土的清新味道。

我把一束新鮮的白菊,放在了父親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父親笑得最開心的一張。

“爸,事情都解決了。”

我蹲下身,用手帕輕輕擦去照片上的灰塵。

“壞人都得到了懲罰。那套老房子我也拿回來了。”

“你不用再擔心我了。我很好。”

風吹過墓園,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像是父親在溫柔地回應我。

我站起身,轉身準備離開。

卻在下山的臺階轉角處,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裴知硯。

他手裡拿著一把廉價的塑膠掃帚,正低著頭,清掃著臺階上的落葉。

他找到了一份墓園清潔工的工作。

因為只有這裡,不需要看所謂的背景調查,也不會有人認出他這張曾經頻頻出現在財經雜誌上的臉。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掃帚從手裡滑落,掉在臺階上。

他就那麼看著我,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眼底湧起無盡的悔恨和痛苦。

我停下腳步。

目光平靜地掃過他滿是泥汙的鞋子,和他那雙因為幹粗活而佈滿裂口的手。

沒有嘲笑,沒有憐憫。

甚至連一絲情緒的波瀾都沒有。

就像在看一個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收回視線。

邁開腳步,從他身邊徑直走過。

“茉茉......”

他在我身後,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類似於野獸嗚咽般的哭腔。

我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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