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已遲,霧散時別_第 7 章 次日傍晚
第 7 章
次日傍晚,原本是顧家為我和顧澤準備的訂婚宴。
顧澤為了所謂的面子,將地點定在了京市最豪華的洲際酒店。
諷刺的是,沈氏集團的年度答謝晚宴也定在今天,就在洲際酒店的頂層宴會廳。
我穿著沈聿禮專門從巴黎空運過來的高定禮服,挽著他的手臂,緩緩步入會場。
傷口被巧妙地用蕾絲手套遮掩,反而增添了幾分古典的優雅。
剛進門不久,一個西裝革履、神色冷峻的男人便大步朝我們走來。
是夏楚楚的哥哥,夏明哲。
他在海外拓展業務,今天剛下飛機,便被顧澤瘋狂的奪命連環call叫了過來。
夏明哲的身後,還跟著雙眼紅腫、畏畏縮縮的夏楚楚,以及臉色灰敗的顧澤。
“溫楚,對不起。”
夏明哲走到我面前,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是個極重承諾且明事理的人。
當年他出國前,確實拜託過顧澤照看妹妹,但他絕對沒想過這種“照看”是以傷害另一個無辜女孩為代價的。
“我剛聽說了密室的事,是我管教無方,讓她做出了這麼惡毒的事情。”
夏明哲直起身,轉頭看向夏楚楚,聲音厲如寒冰。
“過來,跪下給溫楚道歉!”
夏楚楚渾身一哆嗦,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哥哥。
“哥!你為了一個外人讓我下跪?我也受傷了啊,我......”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周圍的小片區域。
夏明哲沒有任何留情,直接扇在夏楚楚的臉上。
“你那點擦破皮的傷口也敢拿出來說?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幽閉恐懼症?那是會死人的!”
夏明哲憤怒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夏楚楚捂著高腫的臉頰,終於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顧澤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想要阻攔,卻在觸及夏明哲殺人般的目光時,硬生生嚥了回去。
“還有你,顧澤。”
夏明哲將目光轉向顧澤,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鄙夷。
“我讓你照顧她,沒讓你幫著她去殺人誅心。你打著我的旗號,理所當然地傷害你自己的未婚妻,你不覺得噁心嗎?”
“從今天起,我和你再沒有任何兄弟情義。夏楚楚我明天就會送回國外,你以後好自為之。”
夏明哲的話,像一把利刃,將顧澤最後一塊遮羞布撕得粉碎。
顧澤一直以來用“受人所託”來麻痺自己偏心的藉口,在這一刻徹底破產。
他嘴唇顫抖著,目光穿過人群,死死地盯著我。
“楚楚......溫楚,我知道錯了。”
他不顧一切地想要衝上前來,眼眶紅得幾乎滴血。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訂婚宴還在樓下等我們,只要你回去,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見夏楚楚......”
沈聿禮微微跨前一步,將我完全護在身後。
他連看都沒看顧澤一眼,只是對身後的安保人員微微抬了抬下巴。
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立刻上前,將顧澤死死地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