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偏愛後我熠熠生輝_第 5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5 章
第二天清晨,閣樓的鐵門被人從外面開啟。
陸行端著一碗冷掉的白粥,不耐煩地踢了踢門板。
“行了,別裝死了。”
“念念今天好多了,你出來給她道個歉,這件事就算......”
他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狹小陰冷的閣樓裡空空蕩蕩,根本沒有我的影子。
只有牆角一灘乾涸的、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跡。
還有一部被砸得粉碎的手機,孤零零地躺在血泊旁邊。
陸行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手裡的碗一斜,白粥灑了一地。
“沈鹿?”
他慌亂地在不足十平米的閣樓裡轉了一圈。
沒人。
氣窗的鐵柵欄被某種工具暴力撬開了一個口子。
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沈時安聽到動靜走上來,看到空蕩蕩的閣樓,眉頭皺得更深了。
“人呢?又玩離家出走那一套?”
“把門撬了跑出去,我看她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陸行盯著地上的那灘血,手指不知為何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哥......地上有血。”
“那又怎麼樣?”沈時安冷笑一聲,“她那點傷能流多少血?故意弄在地上噁心人罷了。”
“去她房間看看,指不定躲在哪個角落等著我們去哄呢。”
他們推開北面次臥的門。
房間裡乾淨得像從來沒有人住過一樣。
床鋪疊得整整齊齊,桌面上沒有一本書。
管家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垃圾袋和幾個檔案袋。
“大少爺,陸少......”
“大小姐昨天半夜......被人接走了。”
“接走?誰接走的?”沈時安厲聲問。
管家搖搖頭,冷汗直冒。
“不知道......來了幾輛黑色的越野車,直接把閣樓的氣窗撬了。他們手裡有傢伙,保鏢沒敢攔......”
管家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
“這是大小姐留下的。”
沈時安一把扯開檔案袋。
裡面是一份公證過的《斷絕關係宣告書》。
下面還附著一張賬單,密密麻麻記錄了從我十歲被帶回沈家後,所有的生活費、學費支出。
總計三百二十萬。
而在賬單的最下面,壓著一張轉賬憑證。
三百二十萬,一分不少,已經打進了沈時安的私人賬戶。
沈時安盯著那張轉賬憑證,臉色一點點變得鐵青。
“她哪來的這麼多錢?”
陸行沒有看那些紙。
他一把扯開那個黑色的垃圾袋。
裡面全是他這些年送我的東西。
定製的項鍊、絕版的唱片、甚至還有他十八歲那年親手刻的木雕。
現在,這些東西全被像垃圾一樣丟在裡面,有的甚至已經被摔碎了。
陸行只覺得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捏住,喘不上氣。
“她去哪了?”他猛地轉頭揪住管家的衣領,眼睛發紅。
“我問你她去哪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陸少......”
陸行一把推開他,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在房間裡迴盪。
陸行不死心,又換了微信、QQ,甚至是我平時玩遊戲的賬號。
全都被登出了。
徹徹底底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沈念兮站在門外,看著發瘋的陸行和臉色陰沉的沈時安,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哥,阿行,你們別怪鹿鹿姐了......”
“她肯定是還在氣我,所以才故意躲起來嚇我們的。”
“等她氣消了,一定就會回來了。”
沈時安捏著那張斷絕書,骨節泛白。
“由她去!”
“有本事這輩子都別回來求我!”
可是,他扔掉紙的手,卻在微微發顫。
此時此刻,我正坐在飛往波士頓的頭等艙裡。
左臂的傷口已經被導師帶來的私人醫生重新清理包紮過。
雖然打了麻藥,但隱隱的鈍痛還在提醒我昨天發生的一切。
我偏過頭,看著舷窗外潔白的雲層。
再見了,海城。
再見了,沈時安。
再見了,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