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來地球體驗生活沒幾天，我學會了一個新詞：校園霸凌。
寄養家庭的女兒沈舒瑤給它做了最生動的示範。
她白天叫我“姐姐”，背地裡往我水杯裡倒膠水。
她物件季霖是校董的兒子，當著全班的面把我的卷子撕碎，
“沈家撿回來的野貓也想壓我女朋友一頭？”
我沒吭聲，只是把他們的行為一一記錄了下來。
可第二天，沈舒瑤把我騙到天台。
五個人按住我的胳膊，她拿著剪刀一縷一縷剪我的頭髮，
“醜八怪，剪光了看你還怎麼勾引我男朋友。”
剪刀劃破了我的頭皮，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淌下來。
我閉上眼，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三千公里外的地下指揮中心，警報聲響徹整層樓。
一位中將摔了咖啡杯衝出辦公室：
“星際交流生的生命體徵出現波動，S級預案，立刻執行！”
沈念還在笑著拍影片發朋友圈。
她不知道此刻有三顆軍用衛星正在鎖定她的座標，
也不知道地球為了保護我，簽過一份可以動用全部武裝力量的絕密協議。
剪刀再次落下的時候，天台的門被從外面轟開了。
......
“沈家撿回來的野貓，也想壓我女朋友一頭？”
隨著嘶啦一聲脆響。
滿分的數學卷子化作雪花，
紛紛揚揚落在我頭頂。
季霖雙手撐在我的課桌上。
眼神里滿是居高臨下的厭惡。
全班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我沒理他。
平靜地從抽屜裡拿出一本黑皮封面的筆記本。
翻開，拔開鋼筆筆帽。
在嶄新的一頁寫下：
【觀察日記第3天：地球雄性生物存在不可理喻的領地意識，表現形式為破壞紙張。】
季霖見我不吭聲。
以為我怕了，冷笑一聲。
“裝什麼死？”
“我告訴你，這所學校我爸是校董。”
“以後你最好離舒瑤遠點。”
“否則我讓你在學校一天都混不下去。”
我停下筆，抬頭看著他。
“這份卷子是老師要求下午講評的唯一參考資料。”
“你撕了它，會影響我的聽課效率。”
季霖愣了一下。
大概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旁邊的男生吹了個口哨。
“霖哥，這書呆子嚇傻了吧？”
“連人話都聽不懂了。”
這時，沈舒瑤從人群外擠了進來。
她穿著定製的百褶裙。
眼眶紅紅的，一把拉住季霖的胳膊。
“季霖，你別這樣。”
“姐姐她也不是故意考滿分的。”
“她從鄉下來，沒見過大世面。”
“想出風頭也是正常的。”
我看了她一眼。
低頭繼續在筆記本上寫：
【同性地球生物表現出強烈的虛偽性，面部表情與真實情緒完全割裂。】
沈舒瑤走到我桌前。
拿起我的水杯，遞過來。
“姐姐，你別生季霖的氣，喝點水吧。”
她笑得一臉溫柔。
我接過水杯，擰開蓋子。
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飄了出來。
我把杯子湊近看了看。
裡面透明的液體拉著粘稠的絲。
是強力膠水。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沈舒瑤，這是你往裡面倒的膠水嗎？”
沈舒瑤臉色一變。
立刻往後退了一步，眼淚說掉就掉。
“姐姐，你在說什麼啊？”
“我好心給你倒水，你怎麼能誣陷我？”
季霖一把將沈舒瑤護在身後。
怒視著我。
“施亦歌，你別給臉不要臉！”
“舒瑤好心對你，你居然說她給你倒膠水？”
我指了指頭頂的監控攝像頭。
“上面有紅燈在閃，代表正在運作。”
“調取過去十分鐘的錄影，就可以驗證我的說法。”
季霖嗤笑出聲。
“你腦子進水了吧？”
“監控是我家裝的，我說它壞了，它就壞了。”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在筆記本上補充。
【地球權力架構初探：底層規則容易被擁有資源的個體隨意篡改。】
班主任在這時走進了教室。
看到一地的碎紙，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季霖懶洋洋地靠在桌子上。
“老師，施亦歌自己把卷子撕了。”
“還說舒瑤往她杯子裡倒膠水。”
班主任看了看季霖。
又看了看委屈流淚的沈舒瑤。
最後把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嚴厲。
“施亦歌，你剛轉來沒幾天，怎麼就這麼多事？”
“卷子撕了就站著聽課。”
“給舒瑤道歉。”
我看著班主任。
“為什麼？”
“因為季霖的父親是校董，所以您可以違背事實真相嗎？”
班主任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指著我的鼻子。
“你胡說八道什麼！”
“既然你這麼不服管教，我叫你家長來！”
半小時後。
沈家父母匆匆趕到了辦公室。
沈父瀋海和沈母張琴。
他們剛一進門。
沈舒瑤就撲進了張琴懷裡。
“媽，姐姐她欺負我，還誣陷我。”
班主任也立刻迎上去。
“沈先生，沈太太。”
“你們領養的這個孩子，品行實在需要管教。”
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平靜地看著他們。
瀋海看清坐在椅子上的人是我時。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張琴也嚇得渾身一哆嗦。
直接把懷裡的沈舒瑤推開了。
“舒瑤！你給我閉嘴！”
瀋海大吼一聲，聲音都在發顫。
沈舒瑤愣住了。
班主任也愣住了。
沈舒瑤不可置信地看著瀋海。
“爸？你吼我？”
“是她欺負我啊！”
瀋海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面前。
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
“亦......亦歌，你沒事吧？”
“有沒有傷到哪裡？”
我搖搖頭。
“我沒事，只是水杯裡被倒了膠水。”
“卷子被撕了。”
張琴嚇得差點沒站穩。
轉頭衝著沈舒瑤尖叫。
“沈舒瑤！你是不是瘋了！”
“誰讓你去招惹她的！”
沈舒瑤眼圈徹底紅了。
眼淚奪眶而出。
“媽！你們到底怎麼了？”
“明明是她搶了我的第一，還誣陷我！”
季霖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走上前說。
“叔叔阿姨，你們別怪舒瑤。”
“是我撕了她的卷子。”
“她一個鄉下來的，憑什麼爬到舒瑤頭上？”
瀋海聽到這話。
嚇得腿都軟了。
他指著季霖，嘴唇哆嗦著。
“你......你閉嘴！”
“你懂什麼！你想害死我們全家嗎！”
季霖皺起眉頭。
覺得瀋海簡直不可理喻。
“沈叔叔，您是不是老糊塗了？”
“為了一個外人，這麼罵自己親生女兒？”
瀋海轉頭看著我，滿臉討好。
“亦歌，這都是誤會。”
“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我馬上給你買新水杯，給你重新影印卷子。”
我看著他們滑稽的反應。
翻開筆記本，在上面加了一句。
【宿主家庭的成年個體，表現出極度的生存求生欲，原因待查。】
我合上筆記本，站起身。
“好，我要一個粉色的保溫杯。”
“還有，下午的課要開始了。”
說完，我轉身走出辦公室。
身後傳來沈舒瑤歇斯底里的哭喊聲。
“爸！媽！你們是不是中邪了！”
“我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