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第一百份愛意掛在拍賣行_第 3 章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通情達理了
第 3 章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通情達理了?”
戈扶搖有些意外地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探究。
“不是你教我的嗎?”
我轉身走向那把大提琴。
“做人要有大局觀。”
漆流光在旁邊勾起唇角,聲音裡滿是得意。
“謝謝青簡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愛護它的。”
“最好是。”
我沒有再看他們,徑直走回臥室。
上午九點整。
門鈴準時響起。
我開啟門,站在門外的是薊北辰的私人助理滑秋吟。
她穿著筆挺的職業套裝,手裡拿著一份交接清單。
“伏先生,我是來收鑰匙的。”
“進來吧。”
我側開身子。
滑秋吟走進客廳,快速環視了一圈。
“東西都清空了嗎?”
“除了一些帶不走的固定傢俱,屬於我的東西只有那個行李箱和這把琴了。”
我指了指角落裡的大提琴。
滑秋吟點點頭,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房產交割的最後確認書,麻煩您籤個字。”
我接過筆,沒有任何猶豫,在最後一頁簽上了伏青簡三個字。
“鑰匙都在桌上了。大門的密碼我沒有改,你們隨時可以更換。”
“好的。”
滑秋吟收起檔案,目光落在那把大提琴上。
“這把琴需要我們幫您搬走嗎?”
“需要。”
我拿出一個特製的航空琴盒,小心翼翼地把大提琴放進去。
“麻煩你幫我把它送到城北的恆溫倉庫,我已經租好了位置。”
“沒問題。”
滑秋吟叫了兩個搬家工人進來,將琴盒穩穩地抬了出去。
戈扶搖和漆流光在半小時前已經出門了。
戈扶搖說要去公司開會,順便送漆流光去琴房。
他們前腳剛走,我後腳就把琴轉移了。
下午三點。
我去了城東的樂器市場。
花了兩千塊錢,買了一把外形和母親那把琴極其相似的量產大提琴。
我叫了一輛同城貨運,把這把廉價的仿製品送到了漆流光的工作室。
十分鐘後,戈扶搖的電話打了過來。
“伏青簡,你耍我?”
她的聲音裡壓抑著怒火,這是她今天第一次失去那份高高在上的平靜。
“我怎麼耍你了?”
“你送過來的是什麼破爛!流光一拉就知道是兩千塊錢的地攤貨!”
“是嗎。”
我站在樂器市場的路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可能是我拿錯了吧。”
“你拿錯了?這種低階的藉口虧你想得出來!”
戈扶搖在電話那頭冷笑。
“伏青簡,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不就是一把琴嗎,你至於用這種手段來噁心人嗎?”
“如果覺得噁心,你可以讓他別用。”
“你立刻把你媽那把真琴送過來,否則別怪我停你的卡。”
“隨便你。”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幾乎是同時,手機裡收到了兩條簡訊。
一條是戈扶搖名下的附屬卡被凍結的通知。
另一條,是薊北辰打過來的尾款到賬通知。
兩千七百萬。
這筆錢,足夠我一個人生活得很好了。
我把那張附屬卡從錢包裡抽出來,隨手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轉身走進了地鐵站。
下一站,是市中心醫院。
我要去拿我的最後一份體檢報告,然後辦理所有醫療記錄的轉移。
這是我離開這座城市的最後一步。
掛號處人很多。
我在排隊的時候,收到了漆流光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件極其華麗的男士高定禮服。
漆流光穿著那件禮服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戈扶搖站在他身後,正溫柔地幫他整理衣領。
照片下面附帶了一條訊息。
“青簡哥,扶搖說這件禮服最襯我的氣質。今晚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她可能沒時間陪你了,你一個人好好吃飯哦。”
我看著螢幕上的照片。
戈扶搖的眼神,曾經也是這麼溫柔地看著我。
只不過那是七年前的事了。
“伏青簡。”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我回過頭看到了譙春和。
她是戈扶搖的發小,也是圈子裡出了名的風流千金。
她穿著一身休閒女式西裝,手裡拿著一份體檢單,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戈總今晚陪流光去馬爾地夫試拍情侶寫真了,你這個正牌先生倒是坐得住。”
“是嗎。”
我語氣平淡。
“祝他們玩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