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是啞巴,卻在婚禮後台抱着初戀叫寶寶_第 5 章 砰
第 5 章
“砰!”
臥室的門被大力踹開。
“沈昭!”
裴清硯驚恐到破音的吼叫聲,在走廊裡炸響。
可是。
她不是個啞巴嗎?
刺耳的儀器警報聲將我從泥沼中拖拽出來。
我緩緩睜開眼。
入目的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味。
手腕處傳來鑽心的刺痛,提醒著我之前發生的一切並不是一場噩夢。
“醒了!醫生,他醒了!”
林秋琴尖銳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
緊接著。
裴清硯衝到了我的床前。
她的眼眶通紅,佈滿了紅血絲。
頭髮凌亂不堪。
看著我的眼神里,竟然夾雜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慌。
她張了張嘴。
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還是舉起了那個形影不離的平板。
手指劇烈顫抖著打字:
“沈昭,你為什麼要幹這種傻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手機的機械合成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諷刺。
我看著她。
腦海裡迴響的,卻是我昏迷前聽到的那句撕心裂肺的吼叫——
“沈昭!”
那是極其正常的,充滿爆發力的女聲。
我差點就死在了她的偽裝裡。
如果不是我在生死關頭逼出了她的本能,我恐怕這輩子都會被矇在鼓裡。
我的眼神極其平靜。
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憤怒的質問。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裴清硯被我看得渾身發毛。
她試圖握住我沒有受傷的那隻手。
我沒有躲。
甚至,我對著她扯出了一個虛弱的微笑。
“清硯。”
我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對不起,我又犯病了。”
裴清硯愣住了。
林秋琴和站在後排的楚清池也愣住了。
他們顯然已經做好了我醒來後大吵大鬧、拼命指控的準備。
甚至連李醫生都拿著鎮靜劑站在一旁待命。
我垂下眼簾。
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
“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
“我夢見你不要我了,夢見大家都說我是瘋子。
“我真的好害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清硯,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攥緊:
“不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裴清硯的眼神快速閃爍著。
她似乎在評估我這句話的真實性。
片刻後。
她眼底的恐慌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偽善的包容。
她丟下平板。
用手語溫柔地比劃:
傻瓜,我怎麼會不要你。只要你乖乖治病,我們下個月就舉行婚禮。
“真的嗎?”
我裝出狂喜的樣子,眼底卻是一片冰寒。
楚清池在後面冷哼了一聲。
走上前:
“沈昭,你這次可是把阿姨和清硯嚇壞了。
“好在你的股份轉讓協議已經生效了。
“以後公司的事有清硯替你操心,你就在家安心養病吧。”
他在試探我。
想看我對被騙走股份有什麼反應。
我深吸了一口氣。
虛弱地點點頭:
“清池說得對,我現在的精神狀態確實管理不了公司。
“交給清硯,我放心。”
此話一齣。
病房裡緊張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林秋琴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你好好養傷,婚禮的事,我和清池會替你操辦的。”
看著他們得逞後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
我在心裡冷笑。
他們以為徹底馴服了我。
卻不知道。
人在死過一次之後,是會變成惡鬼的。
我藉著被子的掩護。
手指輕輕摩挲著藏在床墊縫隙裡的一個微型儲存器。
這是我自殺前,用最後的理智從那堆碎玻璃裡摳出來的。
楚清池踩碎了記憶體卡。
但他不知道。
為了防備我的“病”,裴清硯在車裡安裝的其實是雙向雲端記錄儀。
那個儲存器,只是一把解開雲端密碼的物理金鑰。
真正的高畫質錄音。
還在那個只有我知道的隱藏網盤裡。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