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是啞巴,卻在婚禮後台抱着初戀叫寶寶_第 2 章 地下車庫的冷風直往骨頭縫裡鑽
第 2 章
地下車庫的冷風直往骨頭縫裡鑽。
我死死盯著地上那一灘塑膠粉末。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滲出絲絲血跡。
楚清池蹲下身。
湊到我的耳邊。
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其實,這三年清硯每天晚上都會偷偷給我打電話。
“她會給我唱歌。
“會叫我寶寶。
“會抱怨你每次發病時有多像個歇斯底里的瘋狗。
“她說,只要結了婚,把沈家的公司股份徹底拿到手,她就去國外治嗓子。”
他捂著嘴輕笑了一聲:
“其實根本不需要治,醫學奇蹟而已嘛。
“到時候,你就是一個不僅逼啞了妻子,還把自己逼瘋的棄夫。
“多可憐啊。”
我猛地抬起頭。
一巴掌狠狠甩向那張俊朗的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車庫裡迴盪。
楚清池沒有躲。
他硬生生捱了這一巴掌。
然後誇張地慘叫著摔倒在地上。
幾乎是同時,身後的電梯門開了。
“沈昭!你在幹什麼!”
林秋琴踩著急促的步伐衝了出來。
一把將地上的楚清池扶起。
“阿姨......”
楚清池捂著紅腫的臉,做出隱忍痛苦的模樣:
“我只是看沈昭情緒不對,想下來勸勸他。
“他突然就發病了,說清硯是裝啞,非要找什麼錄音。”
林秋琴轉過頭。
那雙保養得宜的眼睛裡,全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沈昭,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當年如果不是你這個瘋子拿刀比劃,我女兒會變成殘廢嗎!
“我們裴家不嫌棄你有憂鬱症,好吃好喝地供著你。
“現在馬上就要辦婚禮了,你又在抽什麼風?”
裴清硯從電梯裡轉動著輪椅出來。
她明明可以走路。
卻總喜歡在林秋琴面前坐輪椅裝可憐。
她看著楚清池臉上的巴掌印。
眼眶瞬間紅了。
她憤怒地看向我。
手語打得極快:
“你為什麼打人?清池是我的康復師,他盡心盡力幫我,你有什麼衝我來!”
“康復師?”
我冷笑出聲,眼淚順著眼角砸在水泥地上:
“裴清硯,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你敢不敢現在跟我去醫院,做聲帶鑑定!”
林秋琴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後腰撞在車門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去什麼醫院!還嫌不夠丟人嗎!”
林秋琴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直接砸在我的臉上。
紙頁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側臉。
留下一道紅痕。
“這是婚前財產公證。
“原本我還想著,既然成了一家人,就不分彼此了。
“但看看你現在這副狂躁的樣子。
“隨時可能拿刀砍人。
“為了清硯以後的安全,你把你名下那百分之四十的公司股份,全部轉讓給清硯。
“就當是你這三年欠她的賠償。
“否則,這婚也不用結了。
“我們就向媒體公開,你是個有暴力傾向的精神病!”
我看著散落一地的A4紙。
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全是在剝奪我的最後一點生存空間。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裴清硯:
“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裴清硯低著頭。
手機合成音冰冷地響起:
“沈昭,我只是想要一點安全感。
“每次你發脾氣,我都怕你會像三年前那樣失控。
“錢對我來說不重要,我只是希望你能證明,你不會再傷害我。”
證明。
又是證明。
這三年來。
為了證明我愛她,我把公司交給她打理。
為了證明我不會傷害她,我切斷了所有社交,像個幽靈一樣被關在這棟別墅裡。
現在。
連我最後的底牌也要拿走。
“我不會籤的。”
我扶著車門站直身子。
一字一句,咬得極重。
林秋琴冷笑了一聲。
她拉過楚清池的手:
“好,不籤是吧?
“清池,給李醫生打電話,就說沈少爺的病情嚴重惡化,有強烈的攻擊傾向。
“讓她馬上帶人來。
“該送精神病院,就送進去強制治療!”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