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人精真公主和我爭寵,可本宮是你親媽啊_第9章 9認回來的真公主是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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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回來的真公主是冒牌貨,這種醜聞終究不能公之於眾,
對外只說,
還珠公主蕭棲梧被狀元郎裴鈺謀害,
那賊子貪圖公主信物,殺良冒功,欺君犯上,
裴鈺被押上囚車遊街的那天,滿城百姓往他身上砸爛菜葉和臭雞蛋,罵聲灌滿了長街,
“狗狀元!還我朝嫡長公主的金貴命來!”
“畜生!讀書人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他低著頭蜷在囚籠裡,額上的血混著菜汁往下淌,始終沒抬過臉,
秋決那日,菜市口圍了三層人,
監斬官硃筆一勾,刀光閃過,人頭落地,
我靠在暖閣的軟榻上喝了口參茶,窗外銀杏落了一地金黃,風一吹便簌簌地捲起來,
而蕭棲梧,被關進了宮牆最深處的水牢,
皇帝沒讓她死得痛快,一樁一樁,全用她從前害人的那些手段還給她,
她被按進豬槽裡灌了三天泔水,被推進臘月的冰河裡泡了半日,
又被關進黑屋裡捱餓到啃自己的指甲,
有人每日來報她的狀況,蕭祁聽完只點一下頭,眉眼不動,
大約過了半個月,
那天傍晚他來暖閣看我,手裡端著一碗熱好的牛乳羹,
我正倚在窗邊翻一本舊棋譜,他坐到我身側,把羹碗遞過來,忽然低低說了一句:
“那天是朕不好。”
我端著碗看他,他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了小片陰影,
“朕沒查清楚就輕信了她的話,害你落水受傷。”
“嫋嫋,朕不能原諒自己。”
我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指腹無意間蹭過他領口,卻觸到一道凸起的粗糲痕跡,
我動作頓住了,放下碗去扯他的衣領,
蕭祁沒躲,只是偏了偏頭,
領口敞開的那一瞬間,
我看見他胸口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新傷,橫亙在鎖骨下方,皮肉剛合攏,泛著淡粉色的疤,
我認得那種痕跡,是刀刃劃的,
我抬頭看他,他別開視線,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你瘋了嗎?又這樣做。”
我嗓子發緊,
他沒說話,只是握住我掀他衣領的手,掌心發燙,
我知道這個人,
他偏激地愛了我很多年,我受一分傷,他就要在自己身上還三分,
從前我生三皇子時難產血崩,
他在產房外拿匕首劃了自己手臂三道口子,血淌了一地,
太醫說再深些就見骨了,
後來我問他為什麼,他說:
“你痛的時候,我不能替你痛,就只能陪著你痛。”
我靠進他懷裡,額頭抵著那道新疤,
悶悶地說:
“不許再這樣了,那日之事我原諒你了。”
他沒應聲,只是把下巴擱在我發頂,手臂收緊了些,
暖閣裡安安靜靜,爐火噼啪響了一聲,
門外有人通傳,懷玉公主來了,
她進來時步履穩當,行過禮後抬眼看我,目光清正:
“母后,水牢那邊,人沒了。”
我端著牛乳羹慢慢喝了一口,抬眼看她,
這個我教養了十年的女兒,眉眼間有一種沉靜的銳利,
不張揚,
但已然藏不住她的秀華之氣。
我放下碗,靠在迎枕上抬眼緩緩打量她:
“我手裡那個千機閣,你知道吧?”
她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兒臣知道,母后做太子妃時便統領宮中情報,千機閣明暗兩線遍佈大周。”
我滿意地看著她,
當年我做太子妃時也不是什麼善茬,
大周境內境外誰家的秘聞我沒攥過把柄,
只不過後來當了皇后,皇帝替我擋了太多風雨,我漸漸退了幕後,
但這雙手從來就沒軟過,
“從今天起,千機閣交給你了。”
我說得雲淡風輕,蕭懷玉卻愣住了,
她跪伏下去,額頭觸地,聲音裡有壓不住的顫抖:
“母后......兒臣何德何能......”
“你配。”
我打斷她,彎腰拍了拍她的頭頂,
“這些年你在宮裡學到的東西,足夠用了。”
她伏在地上良久才起身,眼底有隱約的水光,但面上沉穩,
“兒臣定不負母后所託!”
我擺擺手讓她退下,她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和當年我牽著她學走路時一模一樣,
某一日,殿裡只有我和蕭祁,
溫存間他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我身後,拿起案上的玉梳,一縷一縷替我梳理散落的長髮,
梳齒從髮根滑到髮尾,輕輕柔柔的,
“以後朕陪著你,不會再出那檔子事了。”
“朕在你身邊,誰人不知你是我大周最尊貴最受寵的皇后。”
他輕輕說著,像在自言自語,
我看著銅鏡裡站在我身後的那個人,
眉眼間有歲月的痕跡,但看我的眼神和二十年前在御花園初遇時一樣,
專注得過分,
銅鏡裡的我也在笑,
秋風從窗縫裡溜進來,吹動了案上那本舊棋譜的紙頁,
嘩啦嘩啦翻了幾頁,停在中盤,
我伸手按住紙頁,指尖落在棋盤邊角的“劫”字上,
劫爭已過,大龍做活,
滿盤皆清後,風輕雲淡安穩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