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那日,他才信我心悅他_第5章 雨越下越大
第5章
雨越下越大。
沈昭然站在滿地狼藉中,一頁頁翻著長姐的手札。
【清嫵聽說沈家公子中了舉,偷偷高興了一整日。】
【她繡壞了三隻荷包,才留下最好的一隻。】
【花轎轉向沈府時,她說,這是她求也求不來的緣分。】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落在他臉上。
沈昭然攥著那隻石榴荷包,猛地追上來,攔住馬車。
“清嫵!”
我掀開車簾。
他渾身溼透,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手札上的話,是真的嗎?”
我看著他手裡的荷包。
“重要嗎?”
“當然重要。”
沈昭然向前一步。
“你若當真心悅我,為何從未說過?”
我險些笑出聲。
“成婚第二日,我問你可還記得小時候送我的紙鳶。你說不記得,也不必拿舊事套近乎。”
“你被貶出京那晚,我說無論去哪裡,我都陪你。你說我不必裝出深情模樣。”
“第三年你高燒不退,我守了兩夜,睡著時拉著你的手,說我從未後悔嫁你。”
“沈昭然,不是我沒有說。”
“是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不肯信。”
他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我放下車簾。
他忽然按住車轅。
“那封放妻書不能算數。”
“宗印已經蓋了。”
“我可以去找族老撤回。”
“你撤回一次,我便再寫一次。”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相信的,只是長姐的手札。”
“不是我。”
沈昭然僵在原地。
我吩咐車伕啟程。
馬車從他身邊駛過時,他啞聲問:
“清嫵,若我早些知道你的心意,我們是不是不會走到今日?”
我沒有回頭。
“可這六年來,你從未肯信我一次。”
車輪碾過積水,將他的身影遠遠拋在身後。
青黛替我放下車簾。
“姑娘,您心裡難受,便哭出來吧。”
“不哭了。”
“回家。”
裴家舊宅已經空置多年。
周叔帶著幾個舊僕趕來。
“二姑娘,兩間陪嫁鋪子都被沈府拿去抵債了,田莊也押給了錢莊。”
我將當票擺在桌上。
“還剩多少能動的銀子?”
“一百二十兩。”
“夠了。”
忙到第三日,沈府來人了。
小廝滿頭是汗,一進門便跪在我面前。
“夫人,老夫人腹痛不止,已經吐了兩回血。”
“公子請您立刻回去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