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嫡女回府後,主動申請做家奴_第8章 8父親坐在我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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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坐在我對面,茶端起來又放下,反覆三次。
“爹,您就說吧,我扛得住。”
他看了我一眼,苦笑。
“當年你丟的時候,不是意外。”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明珠她,不是你母親親生的。”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
“她是二房送來的。”
父親的聲音很低。
“你出生那年,你二嬸難產,孩子沒保住。她瘋了一樣要抱你,你祖母心軟,讓她帶兩天。”
“結果兩天後,你丟了。”
“二房說是奶孃看丟的,賠了條命就算了結。”
“你母親大病一場,一年後,二房把明珠送來,說是遠親的孩子,養在府裡做個伴。”
“你母親那時候太想念你,就把她當親生的養了。”
我盯著父親。
“所以明珠是二嬸的孩子?”
“不是。”父親搖頭,“查過了,她確實是遠親那邊的。但她從小在二房長大,跟你二叔二嬸親。”
“那她幫二房害我,就說得通了。”
父親的臉上滿是疲憊。
“爹沒有證據證明當年你是被故意弄丟的。”
“但這些年,二房一直在找你。”
“我以為他們是愧疚。”
“現在看來,他們是怕你回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打著夾板的腿。
十五年。
我在周家吃了十五年苦,以為是命不好。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人為的。
“爹,我想見二嬸。”
父親猶豫了。
“她現在被關在宗祠。”
“我知道。”
“你腿還沒好。”
“我拄拐能走。”
父親看了我很久,最終點了頭。
宗祠在府邸最西邊,平日裡沒人去。
我拄著柺杖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到。
二嬸坐在蒲團上,頭髮散亂,但眼神還是銳利的。
看見我,她笑了。
“呦,大難不死的侄女來了。”
“二嬸,我想問您一件事。”
“你問。”她靠著牆,姿態散漫,“反正我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了。”
“十五年前,是您把我弄丟的嗎?”
她歪頭看我。
“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
“那就是唄。”她笑著說,語氣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我攥緊了柺杖。
“為什麼?”
“因為你礙事啊。”她終於收了笑,“你爹是相爺,你是嫡長女,將來說親、聯姻、家產,哪樣輪得到二房?”
“可你把我弄丟了,也沒輪到二房。”
“誰說沒有?”她挑眉,“你爹這些年多疼明珠?逢年過節賞賜,哪次少了她的?她在府裡十幾年,人脈、體面、嫁妝,樣樣不缺。”
“等她嫁了好人家,二房還愁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
“所以明珠知道自己的身世?”
二嬸的笑容意味深長。
“你猜。”
我不用猜了。
從宗祠出來,天色已暗。
陸景珩站在宗祠外的老槐樹下。
不知道等了多久。
“都聽見了?”我問。
“嗯。”
他走過來,接過我的柺杖,半蹲下去。
“上來,揹你回去。”
“不用,我能走。”
“陸知微。”他的聲音悶悶的,“就當我還你的。”
“你欠我什麼了?”
他沒回頭。
“你送了十八封信,我一封都沒拆。”
“那是門房沒給你。”
“我說了三日內不許回應你。”他頓了一下,“是我的話。”
我沉默片刻,趴到他背上。
他站起來的時候,我聽見他說了一句很輕的話。
“對不起。”
我把臉埋進他肩膀。
沒應聲。
有些事,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過去的。
但至少,他說了。
回到院子門口,我看見陸明珠站在廊下。
她顯然也看見了我趴在陸景珩背上。
眼神暗了一瞬,隨即揚起笑臉。
“哥,姐姐腿不方便,以後我來照顧她吧。”
陸景珩頭也沒回。
“不用。”
陸明珠的笑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