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生下鳳女公主被害後，我一聲劍來蕩平皇宮_第8章 8我走出刑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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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刑房的門，站在冷宮的院子裡閉上眼，

身後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地傳出來，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這些聲音，婼婼當年也發出過吧，不知她在這裡度過了多少暗無天日的時日，

大約半個時辰後，門開了，

祝玉從裡面走出來，渾身上下被血浸透，臉上手上全是半乾涸的血痂，

她跌跌撞撞走到我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伏在地上，

聲音沙啞：

“做完了......你說的我都做完了......”

她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冀，

“可以放過我了嗎？”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你走吧。”

她像得了赦令一樣，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外跑，

踉踉蹌蹌地衝向冷宮的院門，

眼看就要跑出去，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閃電毫無徵兆地從晴空中劈下，直直砸在她頭頂，

轟隆一聲巨響，

她整個人被劈成一截焦炭，立了一瞬便坍塌下去，

冷宮門口的青石磚地面被劈出一個焦黑的淺坑，

一陣風吹過，揚起幾縷灰燼，

我抬起頭，對著天上粲然一笑：

“多謝電母相助。”

雲層之上，隱隱有雷聲滾動，像在回應。

我懶得再去看刑房裡面的景象，轉身走出冷宮，傳令召集舊部，

半個時辰之內，駐守京城的親信將領全部到位，皇宮被圍得鐵桶一般，

我派人喊來滿朝文武重臣，

告訴他們皇帝死了，三個皇子自請守陵，江山需要一個新主，

“我要立小公主為帝女，諸位有異議嗎？”

他們面面相覷，互相遞著眼色，

有人額頭冒汗有人嘴唇翕動，

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不，

滿地的碎瓦斷梁和空氣裡尚未散盡的血腥味，替我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最先反應過來的老丞相顫顫巍巍跪下，高呼萬歲，

身後百官齊刷刷跪倒一片。

次日，詔書昭告天下，

皇帝駕崩，三位皇子自認德不配位，主動推舉病逝皇后所出幼公主繼位，

這是大梁第一位女皇，

天下震動，四方州郡的反應從震驚到沉默，

沒有一個藩王敢起兵，畢竟他們都聽說了皇城正殿是怎麼血流成河的。

從那以後，我蒙上面紗，只露出屬於婼婼的那雙眉眼，

開始陪伴著小公主，

教她讀書寫字，教她分辨忠奸，教她什麼是帝王之責，

她長得越來越像婼婼，尤其笑起來的時候，眉間那顆天生的梅花痣跟著微微蹙起，

像極了她母親在仙界時的模樣，

一晃八年，

幼小的公主長成了少女，登基大典在修繕一新的金鑾殿上舉行，

百官朝賀，萬民跪拜，

她端坐在龍椅上，脊背挺得筆直，

我在她身後垂手而立，透過面紗看她的側臉，忽然有些恍惚，

婼婼，你看見了嗎，你的女兒當皇帝了。

大典結束後，有宮人來稟，說冷宮那邊有人要見我，

我又一次走進那道剝落的朱漆大門，推開那間鐵屋子的門，

屋裡被清理過了，

刑具都已撤走，血跡也洗刷乾淨，

大皇子單腿吊在木架子上，

他看見我進來，神情平靜得不像從前那個人：

“姨姨，我和弟弟們想為母親守陵。”

我不看他，淡淡道：

“沒必要。”

二皇子和三皇子從一旁走出來，八年過去，他們的眉眼退去了少年的意氣，

跪下來時脊背微彎：

“錦姨，立個衣冠冢也行，我們三兄弟餘生就守著母親的墓碑，再不出皇陵一步。”

我看著他們，沉默了許久，

最後說了一句隨你們，

便轉身走了。

走出冷宮，路過隔壁那間偏殿時，我停了一腳，

門半掩著，裡面放著一口巨大的藥桶，濃濃的藥湯裡泡著一個人彘，

八年了，他還活著，

這是祝玉行刑時我的命令，不準讓他死。

他聽見腳步聲，迷迷糊糊睜開沒有左邊眼瞼的眼眶，只剩一個黑洞洞的窟窿，

僅剩的殘缺右眼看見我面紗上方露出的那雙眉眼，

殘缺的喉嚨裡發出含混的顫聲：

“婼......婼婼......”

我皺了皺眉，轉身要走，

剛邁過門檻，身後傳來他含糊不清的聲音，

一字一字，竟然連成了完整的句子，

他說：

“你答應嫁給我的那天......是承平三年七月初九。”

“那天我真的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