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生下鳳女公主被害後，我一聲劍來蕩平皇宮_第9章 9葯湯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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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湯微微晃動，魏臨沂的聲音從桶沿邊上傳出來，

絮絮叨叨地，

像在跟一個早已不在的人說話：

“其實......我是愛你的。”

“封你為後，與你共享天下，我也是情願的。”

“當年在陣前跪下來求娶你......是真心。”

他停了一下，殘缺的胸腔裡發出拉風箱般的喘息：

“可後來，流言越來越多，朝堂上那些人總在背後說，我是靠神女上位的，沒有神女就沒有我的江山......”

“一開始我也不在意的，可聽久了，就刺耳了。”

“再後來，我就想證明給他們看，我才是這天下的主人。”

“權力這東西，沾上了就放不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變的。”

“等回過神來，已經......”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被藥湯翻湧的咕嘟聲吞沒，

然後是很長很長的沉默，

我站在門口，沒有回頭也沒有離開，

“對不起。”

他說，

聲音嘶啞得很輕，

我聽完，沒有回應，推門走了出去。

走在宮道上，臉上的面紗被晚風吹得微微揚起，

那句對不起來得太晚了，沒有任何意義，

婼婼死在那間鐵屋子裡的時候，被扔在城門口等死的時候，

都遲遲等不來這句對不起，

如今這聲道歉，不過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我不屑於回應，也懶得回頭。

十幾年光陰彈指而過，

小公主長成了利落果決的明君，朝野上下無人不服，

她處理政務從不拖泥帶水，批奏摺到深夜是常有的事，

偶爾抬起頭揉揉眉心，

眉間那顆梅花痣便跟著微微蹙起，像極了她母親。

而我竭盡全力輔佐她，

鞠躬盡瘁，能多撐一日便多撐一日，

但我知道，這具融合了婼婼元神的身體，撐不了太久了，

直到某天夜裡，

我處理完最後一份軍報，靠在案几上閉了閉眼，

再沒有睜開，

女皇為我舉辦了國喪，規格比照帝王，滿城縞素，

由她親自為我守靈，

那天晚上我站在靈堂的樑柱旁，低頭看著跪在棺槨前的小女皇，

忽然身邊多了一道身影，

婼婼穿著青色羽衣，眉眼彎彎，朝我伸出手，笑盈盈地說：

“走吧，陪我回天上，這些年辛苦你了。”

我也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溫熱柔軟，不像當年那具枯骨那樣冰涼

靈堂裡燭火猛地晃了一下，

女皇抬起頭，竟是看見了我們的魂靈，

她怔怔地望著我們，目光落在婼婼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她撲通一聲跪下去，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顫聲喊：

“母后！”

然後又轉向我，那一聲喊得比方才更用力，像要把積攢的思念全喊出來：

“錦姨！”

她跪在地上，肩膀微微發顫，

婼婼走過去，俯身扶起她，我也上前一步，伸手按在她肩上，

“你做得很好。”婼婼說，

“你是我們的驕傲。”我說，

我們同時伸出手，掌心亮起一青一金兩道光，光華柔和地落在女皇身上，

那是青鸞和白虎的賜福，

給她智慧，給她勇氣，給她庇佑。

女皇抬起頭時，我們已化作點點星光，緩緩升入夜空。

她跪在原地，望著漫天星斗，

端端正正地叩了三個頭。

此後數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女皇在位六十年，開創了一代太平盛世，

史書上記載她的功績，也記載她身前有兩位神女庇佑，

一位是她的母親，一位是她母親的摯友，

她晚年時常獨自登上觀星臺，

望著北方最亮的兩顆星，輕聲絮絮地說著什麼，

星宿以閃爍回應，

護佑她，也護佑這海清河晏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