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越嶺不渡淵_第8章 8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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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螢幕出現我的影片。
我穿著簡單白襯衫,坐在病房窗邊。
「各位抱歉,這場婚禮取消。」
「原因很簡單。沈曼黎的婚房不認我,沈家不認我,她的過去也沒給我留位置。」
「我不想和一個讓我父親病床都變成籌碼的人結婚。」畫面裡,我停了一下。
「沈曼黎,賬單我已經發給你。感情不用還,錢要還。」
影片結束。
大廳裡一片死寂。
沈父一巴掌甩在沈曼黎臉上:「你讓沈家丟盡了臉。」沈曼黎偏過臉,沒說話。
手機瘋狂震動。
合作方、親戚、媒體朋友,一個接一個。
沈母捂著胸口:「許淵怎麼敢,他怎麼敢。」
沈曼黎忽然抬頭:「是我們逼他的。」
沈母愣住:「你說什麼?」
她沒有再解釋,只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沒人接。
微信發過去,出現紅色提示。
她盯著那行字,手指微微發抖。
晚上,沈曼黎去了療養院。
護工攔在門口:「許先生說了,不見沈家人。」
她聲音發啞:「我只看一眼他爸。」
護工搖頭:「費用許先生已經續了半年,您不用操心。」
不用操心。
這四個字,讓沈曼黎站在走廊裡很久。
以前我總說:「你忙吧,我來。」
她從沒覺得那是辛苦。只覺得理所當然。
現在我終於不讓她操心了。
也不讓她靠近了。
沈曼黎開始還錢。
第一筆是裝修墊付款。
第二筆是婚禮定金損失。
第三筆,是早期專案借款。
轉賬備註寫得很長。
【對不起,許淵。】
我看了一眼,沒回復。
律師問:「和解嗎?」
我說:「錢到賬,關係結束。」
沈曼黎卻沒有結束。
她去了我以前常去的花店,買了一束白玫瑰。
店員認出她,表情很冷:「許先生以前每次來,都買向日葵。」
沈曼黎愣住。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江清辭喜歡白玫瑰。
她又去了療養院。
這次沒進去,只在樓下站著。
我下樓買藥時,看見她靠在車邊,瘦了很多。
沈曼黎抬頭:「許淵。」
我停在臺階上:「沈總,有事找律師。」
她眼底閃過一絲痛色:「別這麼叫我。」
我說:「那叫你什麼?前未婚妻?」
她臉色白了一下。
手裡那束向日葵被風吹得亂晃。
「我才知道你喜歡這個。」
我看著花:「以前喜歡。」
沈曼黎低聲說:「我可以重新學。」
「不用了。」
「許淵,我把相簿燒了,門鎖刪了他,房子也過戶給你。」
我笑了笑:「你看,你到現在還覺得問題是這些東西。」
她怔住。
我說:「問題是我站在門口時,你沒有選我。」
沈曼黎眼眶紅了:「我選錯了。」
「嗯。」
我越過她往藥房走。
她在身後說:「那能不能給我一次改的機會?」
我沒有回頭:「我給過你九年。」
這句話落下後,身後很久沒有聲音。
後來聽說江清辭去找過她。
他說自己父親欠債,希望沈曼黎幫忙週轉。
沈曼黎問他:「你回來找我,是因為我,還是因為錢?」
江清辭哭著說:「曼黎,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沈曼黎看著他。
她忽然想起,當年我賣掉外婆留給我的老鋪面,替她補資金缺口。
那天我沒有哭,也沒說委屈。
只把合同遞給她:「別讓它白賣。」
她卻忘了。
她把所有的虧欠都記在別人身上,把我當成不會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