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越嶺不渡淵_第6章 6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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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可以走。」
她呼吸頓了一下,把保溫桶遞過來:「別犟。」
我沒接:「沈曼黎,你以前不是最討厭我逼你吃飯嗎?」
她眼神微動。
那年她胃出血,我守在醫院三天。
粥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她醒來第一句是:「許淵,你能不能別像管孩子一樣管我?」
現在她站在酒店走廊,拿著粥,說讓我別犟。
真巧。
她終於學會了我從前的樣子。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沈曼黎低聲說:「我讓人把門鎖備註改了。」
我問:「改成什麼?」
她沉默。
我笑:「未婚夫?」
她抿唇:「男主人。」
「江清辭呢?」
「他搬去酒店了。」
「相簿呢?」
她聲音更低:「收起來了。」
我看著她:「不是扔掉。」
沈曼黎臉色微僵:「許淵,那是過去。」
「那你留著吧。」
我準備關門。
她伸手擋住,掌心被門邊壓出紅痕:「婚禮不能取消。」
我停住。
沈曼黎看著我,語氣放緩:「你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給。婚後我會公開你,也會把房子加上你的名字。」
我說:「房子本來就該有我的名字。」
她沒反駁。
過了幾秒,低聲道:「是。」
這是九年裡,她第一次承認。
可承認太晚了。
我說:「沈曼黎,我不要婚後。」
她的手僵住。
走廊電梯叮的一聲。
江清辭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藥袋。
他看見我們,立刻紅了眼:「曼黎,我不是故意跟來的,我只是胃疼,酒店前臺說你在這邊。」
沈曼黎下意識回頭:「哪裡疼?」
我看著她的動作。
本能是騙不了人的。
她嘴上說沒關係了,身體卻先一步偏向他。
江清辭扶著牆:「可能是晚上沒吃飯。」
沈曼黎皺眉:「你怎麼不早說?」
我關門的手停了一秒。
這一秒很短。
短到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是不是心軟。
可江清辭的聲音已經響起:「淵哥,對不起,我又打擾你們了。」
沈曼黎看向我:「我先送他去醫院,明天再談。」
我點頭:「不用再談。」
她像沒聽見,扶著江清辭往電梯走。
電梯門合上前,江清辭靠在她肩上。
沈曼黎沒有推開。
我關上門,把保溫桶放在門外。
半小時後,律師給我發來訊息。
【許先生,資料初步看完了。婚禮取消和資金追償都可以推進,但你確定要在婚禮當天公開嗎?】
我回復:
【確定。】
婚禮前一天,沈曼黎終於發現請柬系統被停了。
婚慶公司給她打電話:「沈總,許先生這邊申請取消流程,我們需要雙方確認。」
沈曼黎聲音發冷:「誰給他的許可權?」
負責人小心翼翼:「合同簽署人是許先生,定金也是他付的。」
沈曼黎沉默了。
這場婚禮,從場地到花藝,從賓客動線到伴手禮,都是我在對接。
她只負責點頭。
江清辭站在旁邊,輕聲說:「曼黎,淵哥是不是還在氣我?要不我明天不去了。」
沈曼黎捏著手機:「和你沒關係。」
可她心裡第一次沒那麼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