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天分_第3章 這個平台隨機分配給我的單子
這個平臺隨機分配給我的單子,僱主居然是蔣浩知的那個哥們。
他明顯也是記得我的。
看見我,他一愣,隨即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不過他沒說什麼,讓我幹活,就坐沙發上玩手機去了。
過了會兒,門開了,一個女孩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我身上的圍裙和口罩,然後無視了我,走到他面前。
「施克言你什麼意思!」
她掏出手機舉到那個叫施克言的男生面前。
「你在酒吧打遊戲是嗎!這女的誰啊?」
看樣子兩個人是情侶。
但施克言明顯對她沒什麼感情。
他連哄都懶得哄,不耐煩地懟了她兩句。
那女生被氣得不輕,當場提了分手,還指著他的鼻子罵了他半天。
罵完了,她拎起自己的包,轉身就走。
施克言的臉臭得不行。
大概是覺得在我面前丟了面子吧。
他抽了兩根菸,突然起身走到我面前。
「你叫什麼?」
我動作一頓,頭也不抬地說:「喬小河。」
「哦,喬小河,你不記得我了?那天你端盤子把我衣服弄髒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說:「你好,我記得你。」
「但那天是你沒注意到我進來,突然和身邊的朋友鬧著玩,不小心碰到了我,我才弄髒了你的衣服的。」
他似笑非笑地點點頭。
「啊,對,別緊張,我可不是不講理的人。」
「我看你挺缺錢的,給你個機會賺點外快怎麼樣?」
說完,他踢翻了腳邊的垃圾桶。
果皮,紙屑,塑膠包裝,菸頭,還有幾片被摔碎的玻璃杯的殘骸一起灑了出來。
「收拾乾淨我給你轉五萬——別戴手套啊。」
我點點頭,「可以。」
然後我就摘下手套,小心翼翼撿起了面前的碎玻璃。
他站在我面前,拍了一張我的照片。
大概是發給蔣浩知一起笑話吧。
我覺得他很好笑。
好像覺得這樣就可以侮辱我的尊嚴,讓我難堪似的。
我很想和他說,你搞錯了,我的尊嚴不在此處。
對我來說,逃避責任,欠親戚的錢不還,是沒尊嚴。
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不為自己的未來規劃,是沒尊嚴。
不賺辛苦錢,經受不住誘惑去夜場上班,是沒尊嚴。
五萬塊,幫他收拾垃圾,你情我願,公平合法。
所以我心平氣和地幫他清理著地面。
可過了會兒,我突然覺得心臟跳得很快,有點耳鳴。
再加上昨晚沒休息好,精神難集中。
快收拾完的時候,一不小心被碎酒瓶割傷了手指。
我剛想起身去工具箱裡找創可貼,施克言家的大門就被人拍響了。
施克言去開門。
是蔣浩知。
施克言一愣,剛想說話,就被蔣浩知警告地瞪了一眼。
他反應過來,配合著演戲,「你特麼誰啊你?」
蔣浩知推開他往裡走:「你管我是誰,我——」
他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我扶著牆站起來以後,眼前一片漆黑,他們說話的聲音也聽不清了。
世界終於變得安靜而黑暗。
06
再醒來的時候,聞到的是很濃的消毒水味。
我睜開眼睛,身邊坐著的人是蔣浩知。
看我醒了,他猛地鬆了一口氣。
「醒了啊?沒事吧?還難受嗎?」
我緩了緩,問:「他給錢了嗎?」
蔣浩知一愣,「啊?」
我說:
「那個僱主,說讓我幫他撿垃圾,收拾碎酒瓶,就給我五萬,他沒給吧?」
蔣浩知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哦,沒有。」他咬了咬牙,「剛才急著送你來醫院,沒問,你放心,這錢我肯定幫你要回來。
」
我笑了一下,「嗯,好。」
「但是,你怎麼會去那呢?」
蔣浩知:「......我不放心,就想跟著你,沒想到真出事了。」
他可能怕我追問,他怎麼會知道具體的樓層,趕緊換了話題。
「大夫說你營養不良,還貧血,你以後得好好吃飯,聽到沒有?」
「好的。」我點頭,看著他說:「沒關係,我還年輕,慢慢都會好的。」
說完這話,我又覺得頭暈,閉著眼睛休息了會兒。
手機連續震了幾下。
我沒動,蔣浩知大概是以為我睡著了。
他動作很輕地把我的手機拿了起來。
我沒在意,恍惚中真的睡了十幾分鍾。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蔣浩知看著我的手機,臉色難看得嚇人。
我輕輕把手機從他手裡抽了出來。
是表哥發來的訊息。
【小河,這個月怎麼少給了三百?】
【你爸媽當初要錢救命,你給我爸下跪借錢,說好的你不上學了打工還,錢呢?】
【你在外面是打工還是去享受了?】
【哎,算了,你一個小女孩,沒爹沒媽的,不容易,哥也是缺錢,要不然不能和你說這些。】
【小河,哥有個朋友,在老家開了個會所。】
【要不你回來吧,你長得這麼好看,幾個月就能把錢掙出來,也不累。】
【咋不理人?生氣了?】
【行,你清高,那你趕緊把錢還上,別年年不敢回家在外面躲著,裝尼瑪裝。】
我面無表情地看完了這些訊息。
最開始當然是會難受的。
畢竟也是小時候會聚在一起吃飯的親戚。
但看多了就麻木了。
反正等我把錢還清以後,會把手機號和微訊號都登出掉。
不會再回老家,也不會再和以前認識的任何人有交集。
心裡這麼想著,我打字回覆:【上個月生病花了點醫藥費,下個月補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