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萬靶向葯被男友轉贈青梅,我反手報警將他送進獄_第七章 7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第七章
7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地上父親留下的那攤暗紅血跡,慢慢地走過去,蹲下來,用紙巾一點一點擦乾淨。
口袋裡手機突然嗡地響起來。
是王醫生。
“程檸,你父親的血檢結果出來了。他之前服用靶向藥期間產生了罕見耐藥性,停藥後體內出現了強烈的應激反應,導致急性呼吸衰竭,但恰恰是那次應激,意外激活了另一種靶點通路。”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父親因禍得福了,他的免疫系統被強行逼出了另一條通路。我們剛剛給他上了新的臨床試驗藥,效果非常好。”
“你是說......”
“他活下來了。”
王醫生頓了頓,語氣變得很輕。
“是的,老天眷顧,他活下來了。”
我掛了電話,在原地蹲了很久,久到腿麻了才站起來。
父親被從殯儀館轉回ICU的第三天,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的第一句話是。
“囡囡,別哭。”
我趴在他床邊,把臉埋進他被子裡,哭得像個小孩。
他在這個世界上最狼狽最無力的時候,想的還是我別哭。
那天下午,林婉柔的父母帶著一袋子水果找到了醫院。
林母一進門就撲通跪在病房門口,哭得撕心裂肺。
“程小姐,求求你高抬貴手!婉柔她才二十五歲,她要是坐了牢這輩子就毀了!我們賠!我們傾家蕩產賠你!你把諒解書籤了吧!“
林父站在旁邊,手裡拎著那袋水果,嘴唇囁嚅了幾下,低聲下氣說道。
”我們查過了,那藥雖然貴,但婉柔她弟弟確實沒用上,藥也扔了......我們......我們願意按原價賠償,兩倍也行!求你放她一馬......“
我坐在病床邊削蘋果,刀鋒貼著果皮一圈一圈往下轉,沒有抬頭。
”二十八萬,兩倍就是五十六萬。你們家拿得出來嗎?“
林母的哭聲頓了一瞬,隨即嚎得更大聲了。
”我們砸鍋賣鐵也湊啊!你總不能看著一個年輕姑娘去坐牢吧!她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我削完最後一個蘋果皮,把果肉遞到父親嘴邊。
他虛弱地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
“囡囡,你決定。”
我這才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林母。
“她騙走我爸救命藥的時候,想過我爸怎麼做人嗎?她編謊說王醫生佔我便宜的時候,想過我怎麼見人嗎?”
“你們女兒二十五歲了,不是五歲。她明知道那是我爸的藥,她明知道我爸停藥會死,她還是把它扔進了垃圾桶。你們猜她為什麼扔?”
“因為藥拆開就賣不出錢了,留在手裡是贓物。她寧可毀掉也不還給我。”
林母的哭音效卡在嗓子裡,臉色煞白。
林父在旁邊急得直搓手,忽然把水果袋往地上一摜,水果滾了一地。
“程小姐!你要多少錢你說個數!我們就是去借高利貸也給你!你別把人往絕路上逼啊!”
我低頭看著地上那袋滾得到處都是的水果,橘子滾到床腳,蘋果撞在牆根,像一地亂七八糟的人心。
“我不籤。”
我說。
“她需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林母癱在地上嚎啕大哭,被醫院的保安架了出去。
病房安靜下來,父親吃完了半個蘋果,輕輕拍了拍我的手。
“囡囡,你這回怎麼這麼硬氣?”
我靠在他肩膀上,聞著他身上消毒水混著藥味的熟悉氣息,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因為你差點就沒命了,爸。我這輩子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父親笑了笑,粗糙的手掌覆在我手背上,滾燙。
三天後,周衍的母親也找上了門。
她比林母來得體面,帶了燕窩和補品,用考究的禮盒裝著,放在我腳邊,語氣矜持而剋制。
“程檸,阿姨知道周衍這次做得不對。但他從小被我和你叔叔寵壞了,分不清輕重,也識人不清。那個林婉柔,我們之前一直以為她是個好姑娘,誰知道......”
她嘆了口氣,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推到茶几上。
“這裡是五十萬,你拿著。周衍那邊,阿姨已經請了最好的律師,你放心,不會讓他真的坐牢的。你看在你們七年感情的份上......”
我盯著那個信封,想著周衍闖進我家那天踹翻的鞋櫃、砸碎的玉鐲、被我父親嘴角暗紅血沫映著的冷峻側臉。
“七年感情。”
我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忽然覺得很輕,輕得像是根本不存在過。
“周太太,您兒子在法庭上會如實陳述那晚發生的事,對吧?”
周母的臉色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