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萬靶向葯被男友轉贈青梅,我反手報警將他送進獄_第八章 8程檸

第八章

8

“程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天他闖進我家的時候,我父親在發病,他當著我的面說你爸都快死了,藥留著也是浪費。這話他會在法庭上說嗎?”

周母的嘴唇抿緊了,精心保養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蜷。

“程檸,他那是氣話。年輕人吵架,話趕話說到那裡了。你怎麼能當真?”

“我爸當真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看著她。

”周太太,您要是沒別的事,請回吧。五十萬您收好,我不缺錢。他欠我爸一條命的道歉,不是錢能買的。“

周母站起來,面色沉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程檸,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們兩個七年了,你當真捨得?“

我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茶杯裡浮沉的葉片。

她走的時候高跟鞋重重地跺在走廊地磚上,一聲比一聲遠。

周衍的庭審在一個月後。

我沒有去旁聽,但我看到了判決書。

入室盜竊罪成立,考慮到他有自首情節且認罪態度良好,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

我聽說林婉柔的判決更重一些,詐騙罪和教唆盜竊兩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實刑。

她父母在法庭上哭得昏死過去,被抬了出去。

周衍在庭審結束後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我接起來,他沒說話,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掛了。

”程檸。“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對不起。”

我握著電話,沒出聲。

“婉柔在看守所裡什麼都交代了。她說她就是想把我從你身邊搶走,因為你什麼都比她強,她嫉妒,所以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害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被掏空了之後的空茫。

“程檸。”

他忽然哭了,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我後悔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靠在病房的窗臺上,看著樓下醫院花壇裡開的月季花,父親在背後睡得安穩,呼吸均勻。

“周衍。”

我開口,聲音很輕。

“我爸被你們氣到呼吸衰竭那天,我跪在地上求你把藥給我的時候,你看見他嘴角的血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看見了。”

“那你為什麼還說那話?”

“......我當時滿腦子都是婉柔。她哭、她暈、她說她弟弟快死了......我就覺得......”

“你覺得我爸的命,不值錢。”

他沒再說話。

我掛了電話,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我還沒談戀愛,父親身體還硬朗。

那年冬天我們倆圍爐子吃火鍋,他給我涮羊肉片,鍋裡的熱氣糊了滿窗,像整個冬天都是暖的。

醒來的時候枕頭溼了一塊。

父親坐在床邊,手搭在我額頭上。

“做噩夢了?”

“沒有。”

我抓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掌心粗糙溫熱,是我失而復得的貪戀。

“爸,我做了個好夢。”

他笑了,眼角的皺紋像魚尾一樣舒展開來。

“那再睡會兒。”

我閉上眼,夢裡爐火噼啪作響,滿窗水霧。

那盒被扔進垃圾桶的二十八萬的藥,最終成了這個世界上最昂貴的一次誤診。

它沒能殺死癌細胞,卻殺死了我七年的執念,救了我爸的命。

而我終於明白,有些人的離開不是失去,是掙脫。

判決書下來後,我再也沒有收到周衍和林婉柔的任何訊息。

父親恢復得一天比一天好,新藥在他身上的效果遠超預期。

王醫生說按照這個趨勢,他很有可能成為該臨床試驗中第一個實現完全緩解的病例。

我把那隻碎成三截的翡翠鐲子找人修好了,用黃金包了斷口,裂紋被金絲密密匝匝地纏著,裂得再碎也還是一隻鐲子。

父親看見之後戴在自己手腕上試了試,又摘下來遞給我。

“收好,等你出嫁那天再戴。這回誰也摔不碎它了。”

我接過來,金屬溫溫熱熱地貼在掌心。

窗外是暖色的陽光,薄薄地鋪了一地,金燦燦的。

我開啟窗戶讓風灌進來,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桂花的香,我轉頭握著父親的手。

活著真好,以後,會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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