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後,把心晾乾_第3章 你反正也三個月了
「你反正也三個月了。」
「你自己生活過得好,不能不顧你表姐吧。」
「我已經給你們定好票了,這周我們出去聚一聚,去漂流散散心。」
07
媽媽說,如果我不去,就不是她的女兒。
還說這是我欠江檸的。
通知過我後,媽媽給陸靳深發了簡訊。
地點是桃源河,夏天專門漂流玩水的地方。
為了讓我們過去,媽媽提前一天就到了目的地,還說沒見到我們,她不會離開。
我和陸靳深不得不一同前往。
到的時候,江檸也在。
她說,擔心我媽媽出事,所以提前過去了。
吃東西時,媽媽一如既往說起江檸的不容易。
見氣氛緩和後,她拿出漂流的門票。
我擔心肚子裡的孩子,立刻拒絕。
陸靳深看著平緩的溪流,對我說:
「然然,來都來了。」
「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不等我拒絕,媽媽已經推著我上了漂流船。
江檸緊跟其後。
途中我極度不安,而後來發生的一切,也證明我並非是杞人憂天。
行至一處落差極大的水域時,皮划艇突然翻了。
所有人掉落水中。
河水灌入我口鼻時,我親眼看見,陸靳深遊向了江檸。
安全人員救起我後,將我送往了醫院。
醫院裡,大夫語氣帶著指責:
「都這麼大個人了,也不知道保護孩子。」
「孕婦不適合去漂流,不知道嗎?」
「好在你已經三個月了,胎兒沒事。」
「後面要多休息,注意營養。」
我感謝了醫生,同時作出一個重大決定:
「我不想要這個孩子了。」
醫生滿臉震驚:
「你想好了?你肚子裡的孩子沒事。」
我點頭。
很清楚,也不會後悔。
手術很快完成。
從手術室出來後,陸靳深趕了過來。
他眼裡滿是愧疚:「然然,我們以後一定還會有孩子的。」
我沒告訴他,起初孩子是沒事的。
但我和他卻不會再有孩子了。
我閉上眼,別過臉去。
陸靳深打算再說些什麼的時候,電話響了。
他語氣惡劣,讓助理推遲公司會議。
在醫院待了幾天後,我出了院。
期間媽媽曾經來看我,向我解釋。
「然然,你有靳深,但江檸什麼也沒有。」
「這幾天她哭得很傷心,認為都是自己的錯。」
我沒予以回覆,也沒再訴說委屈和不甘。
只是在夜深人靜時,託朋友麗麗擬寫一份離婚協議。
她說一切有她在,讓我別多想,一定要保重身體。
我點頭。
爛掉的果子,最終熬不到秋收那天。
那之後,陸靳深像是變了一個人。
徹底斷了和江檸的聯絡。
開始學著照顧我,接我下班,抽時間陪我。
直到某天,他公司有重要的會議,不得不離開。
媽媽給我打來電話:
「以後你見到江檸,要多笑,別惹得江檸為此胡思亂想。」
「你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怨不了別人。」
我語氣極低:
「孩子沒了,確實挺好的。」
一扭頭,卻看到陸靳深站在門口。
男人看到她平靜地說出那些話,心跳漏了一拍。
他終於清楚,走出門的那瞬間,心裡的慌亂感從何而來。
難道溫以然,真的要離開他嗎?
不。
一定不會的。
08
陸靳深沒有追問,她為什麼要那麼說。
他知道,那天他不應該推薦溫以然上船。
也不應該在落水後,第一時間遊向江檸。
當時他沒想那麼多,他只記得江檸離他最近,而溫以然會游泳。
期間溫以然沒提出離婚,他高興壞了。
可最後,她還是說出了離婚二字。
男人不等她再說些什麼,躲進了書房。
稱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還提醒她不用等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原因。
第二天離開時,陸靳深裝作什麼也沒發生,向我交代行程。
「今天要開會,晚上七點回來。」
「等我回來給你做飯。」
陸靳深沒等到我的回答,失望地離去。
不多久,我接到了好友麗麗的電話。
約我一起吃下午茶。
我披上衣服,前往咖啡廳。
落座後,麗麗問我:
「真打算離婚嗎?我看你們家那位,真知道錯了。」
「他主動找我,問過你情況,挺關心你的。」
「但你做什麼決定,我都尊重支援你。」
自從流產以後,我第一次笑了。
感受到身邊人的暖意。
愛能使人長出血肉,沒有愛,靈魂會千瘡百孔。
我不願我的孩子受苦。
麗麗沒再說話。
坐了一會兒後,陸靳深的電話打了過來。
說是過來接我。
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由於正值高峰期,車子半天挪不動一步。
他一個追尾,撞上了前面的車。
車主下車質問,語氣不耐煩。
陸靳深搖下車窗,從錢包裡扔出厚厚一沓錢。
「這些,夠了。」
那人是個驢脾氣,收了錢,上了車,但嘴裡卻沒饒過陸靳深。
「現在這些人,素質太差。」
「要不是看在錢的份兒上,我一早上去教會他做人了。」
陸靳深本來心情就不是很好,聽到這些話。
開啟車門衝了出去。
揪起男人的衣領,對他拳腳相加。
被打的男人極力反抗,陸靳深臉上也不免掛了彩。
去警察局做筆錄時,我才注意到他的傷口在流血。
見我盯著他,男人委屈巴巴地說:
「好疼,你幫我吹吹。」
我提出另外的建議:
「今天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