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在幼兒園裡玩遊戲，說長大了要去當小三_第5章 5顧淮序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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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序慌了。

他臉色很難看：

“你來真的？”

我繞開他，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他伸手攔住我，聲音壓著怒意：

“林聽晚，你鬧夠了沒有？”

他盯著我，像是不敢相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抬頭看他。

“我就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

他眉心狠狠一跳，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沉聲道：

“你帶著念念走，誰照顧她？”

“我。”

“你自己掙得夠花？想過念念以後上學看病要多少錢沒有？”

“我自己掙。”

“你自己掙得夠花？”他皺著眉，像是終於被我逼得失了耐心，“你有沒有想過念念以後上學、看病、生活，哪一樣不要錢？”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話可笑得厲害。

“顧淮序，我以前就是這樣過來的。”

“結婚以前，我一個人租房，一個人加班，一個人去醫院掛號，一個人換燈泡、通下水道。”

“那時候你還沒出現，我也沒餓死，沒凍死，沒活不下去。”

我頓了頓。

“你以為你給了我什麼？是你的錢，還是你的陪伴？”

“你給我的，不過是一次次失望，一次又一次的等下次和讓一下。”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我嘲弄失笑。

身後沉默了幾秒，才傳來他壓低的聲音：

“念念還小，你別讓她離開父親。”

我腳步一頓。

慢慢轉過身。

“父親？”

“你也配說這兩個字？”

“以前不害怕，是因為你知道我和念念會一直等你。”

“知道我們再委屈，也不會真的走。”

“所以你才能這麼心安理得，一邊顧著別人，一邊把我們晾在一邊。”

“現在我要帶她走了，你倒是一副捨不得的樣子。”

“早幹什麼去了？”

我每問一句，顧淮序的臉色就白一分。

可他還是不肯低頭，只是僵硬地站著。

我看著他，最後一次把話說完：

“念念要的不是你偶爾的一點補償。”

“她要的是一個會一直站在她身邊的爸爸。”

“是她摔倒了會扶她，難過了會抱她，受委屈了會替她出頭的爸爸。”

“你給不了，我們也不強求。”

“記得離婚協議簽好，我的律師會聯絡你。”

說完，我帶著念念轉身離開。

去機場的路上，念念一直趴在車窗上看外面。

她很安靜，安靜得不像個五歲孩子。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忽然轉頭問我：

“媽媽，我們以後真的不回來了嗎？”

我握著方向盤，指尖有些發白。

“嗯。”

“以後不回來了。”

她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有完全懂。

只是低下頭，輕聲說：

“那也沒關係。”

“比起爸爸，念念更害怕媽媽不要我了。”

我心口猛地一疼。

“媽媽不會不要你。”

“永遠不會。”

她點了點頭，像是終於放下心來，沒再說話。

飛機起飛時，窗外的城市一點點往後退。

我看著那片熟悉的燈火，忽然覺得過去八年，就像一場漫長而荒誕的夢。

夢裡我努力做一個好妻子、好母親。

可最後才發現，委屈不會換來珍惜，懂事也不會被偏愛。

念念靠在我肩上，已經睡著了。

她睡得很輕，眉頭卻還是微微皺著。

我抬手替她撫平，低頭在她額前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以後不會了。

我不會再讓她學會忍。

不會再讓她一次次把喜歡讓出去。

不會再讓她把眼淚咽回去，裝成一個乖得不像樣的孩子。

這一次，我要帶她去一個沒有偏心、沒有等待的地方。

我要她堂堂正正地長大。

像個真正被愛著的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