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在幼兒園裡玩遊戲，說長大了要去當小三_第6章 6到了江城後

6

到了江城後，我租了房子，重新安頓工作和孩子。

日子沒有一下子變好。

剛到新地方的時候，念念會半夜醒來，抱著我問：

“媽媽，爸爸會來找我們嗎？”

我總是抱著她，慢慢哄睡。

她漸漸不再提起那個名字。

只是偶爾在別的孩子談起爸爸時，神情會有一點點恍惚。

念念在新幼兒園適應的比我想象中快。

第一天送她去的時候，她攥著我的衣角不肯鬆手。

現在，她蹲在魚缸前面，臉蛋被玻璃映得亮亮的。

旁邊的小男孩嘰嘰喳喳跟她說什麼，她忽然笑了。

我轉過身，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她還是那麼乖。

學著不給我添麻煩已經成為了她的習慣。

江城分公司剛起步。

他們只知道我是從總部調來的林經理，離了婚，帶一個女兒。

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去。

推門的時候，念念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小小的一團。

手裡還抱著一本繪本。

我走近了才看清。

封面上有一行小字，是念念用鉛筆歪歪扭扭寫的：

“媽媽，我愛你到月亮那裡，再繞回來。”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我趕緊捂住嘴，怕吵醒女兒。

可念念還是被吵醒了。

她睜開眼，小聲說：

“媽媽，你回來了。”

“我給你留燈啦。”

我這才發現，

客廳的小夜燈亮著。

我曾跟顧淮序提過，想要一盞小夜燈。

因為我有時候半夜起來哄念念，怕黑。

可顧淮序轉頭就忘了。

我蹲在女兒面前，聲音有些啞：

“念念，謝謝你。”

念念伸手擦去我的眼淚：

“媽媽，我們以後每天都留燈好不好？”

“這樣你加班再晚，都會有燈等你。”

我點頭。

“好。”

第二天，我帶念念去超市。

念念站在玩具區很久。

我以為她想要那個大玩偶。

沒想到念念拉著我的手走開了：

“媽媽，我不想要娃娃。”

“你想要什麼？”

念念指了指旁邊的蠟筆：

“那個可以嗎？”

“畫畫給媽媽看。”

我蹲下來，認真地看著女兒：

“念念，以後你想要什麼，不用先問可以嗎。”

“你想要，媽媽都會給你買。”

念念愣了一下。

她小聲問：

“真的嗎？”

“真的。”

“不會再讓我讓一讓嗎？”

我喉嚨發緊。

把女兒抱進懷裡。

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不會了。”

“以後念念是媽媽的小公主。”

“想要什麼，媽媽都給你。

“不想讓的，媽媽永遠不會再讓你讓。”

念念在她懷裡點點頭。

眼淚打溼了她的衣襟。

可她笑了。

那一刻我想，

不管以後多累、多苦。

只要念念能笑著長大。

一切都值了。

念念開始用新買的蠟筆畫了很多畫。

各種顏色的小花。

彩色的小魚。

兩個人手拉手在花園裡盪鞦韆。

我每晚都會陪女兒畫畫。

窩在小床上，畫到很晚。

窗外江城的燈火很亮。

可我們的家更亮。

因為有一盞小小的夜燈。

永遠為彼此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