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夜,太子妃說絕不為皇家留嗣_第5章 5李哲守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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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守在床邊,一邊喂藥,一邊流淚。
太醫來了一撥又一撥,開的藥方子堆積如山。
可沈宛怡的燒就是退不下來。
她就像是被困在了夢魘裡,怎麼也醒不過來。
這件事傳到了我耳朵裡。
我正在佛堂裡燒香。
煙氣嫋嫋,燻得人眼睛發酸。
“娘娘,要不要去看看?”
身邊的嬤嬤小聲問。
“看什麼?”
我手裡的籤筒晃了晃,掉出一支籤。
下下籤。
“這是她自找的。”
我把籤扔回筒裡。
“她若死了,那是她命薄。”
“她若活下來,那是她命硬。”
“不管是哪一種,都與我無關。”
嬤嬤不敢再說話。
可我知道,這事兒沒完。
沈宛怡的病,成了沈家心裡的刺。
沈國公是個老狐狸,他開始動用自己的勢力,在朝堂上給皇帝施壓。
說是為了太子的名聲,為了東宮的體面,應該給太子妃多些關懷。
甚至有人拐彎抹角地提,說是皇后娘娘對太子妃太過苛刻。
皇帝聽到了這些風聲,氣得摔了好幾個茶杯。
“這群老東西!”
“朕的家事,輪得到他們插嘴?”
我給皇帝按著肩膀。
“皇上息怒。”
“他們這也是為了咱們好嘛。”
“畢竟,太子妃要是真出了什麼事,這皇家的臉面也不好看。”
“那你說怎麼辦?”
我笑了笑。
“既然他們心疼,那就讓他們去看看唄。”
“去看看,這東宮裡,到底是個什麼光景。”
皇帝愣了愣,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沒過幾天,沈家送進來了好些東西。
炭火、補品、新做的棉衣。
甚至還送進來幾個得力的丫鬟。
說是沈家的人,專門伺候沈宛怡的。
我讓人放了行。
這些東西進了東宮,沈宛怡的病果然好了些。
可她看到的,卻不僅僅是家人的關懷。
她看到的是,沒有皇家的恩典,她什麼都不是。
她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她是沈家的女兒。
而不是因為她是太子妃。
這種認知,比這漫天的風雪,還要冷。
病好之後的沈宛怡,變了。
她不再大吵大鬧,也不再嚷嚷著什麼自由。
她變得沉默寡言,整日里坐在窗前發呆。
李哲以為她想通了,心裡很是高興。
“宛怡,你終於想明白了?”
“只要你肯服個軟,母后那邊......”
“服軟?”
沈宛怡轉過身,看著李哲,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太子,你說,這宮裡頭,真的有希望嗎?”
李哲愣了一下,“當然有,你是太子,我是太子妃,只要咱們好好的,將來......”
“將來?”
沈宛怡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將來我是皇后,你是皇帝,然後呢?”
“然後我也變成她那樣?”
“變成一個只會算計、只會殺人的怪物?”
李哲不知道怎麼回答。
沈宛怡站起身,走到書案前。
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了起來。
“你在寫什麼?”
“寫信。”
“給誰?”
“給......我的姐妹們。”
沈宛怡的手有些抖,字跡也有些潦草。
她寫她在宮裡的遭遇,寫皇后的狠毒,寫皇帝的冷漠,寫這皇宮就是個吃人的魔窟。
她寫這滿紙的怨言,希望能得到一絲絲的安慰。
寫完了,她把信摺好,塞進了一個荷包裡。
“幫我送出去。”
她對一個新來的小太監說。
“送到城西的‘聽雨軒’,交給掌櫃的。”
小太監接過荷包,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沈宛怡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生出一絲希望。
也許,只要有人知道她的遭遇,只要有人替她說話,這皇宮就不敢這麼肆無忌憚。
可惜,她不知道。
那小太監出了東宮,並沒有去城西。
而是直接進了慈寧宮。
他跪在我面前,把那個荷包舉過頭頂。
我拿過信,展開看了幾眼。
字字泣血,句句含淚。
“寫得真好。”
我把信遞給旁邊的嬤嬤。
“可惜,沒用。”
“這世上,同情是最廉價的東西。”
嬤嬤接過信,看了眼上面的內容。
“娘娘,這信若是流出去,恐怕......”
“流出去?”
我挑了挑眉。
“為什麼要流出去?”
“留著它。”
“這可是個寶貝。”
嬤嬤愣了愣,隨即會意,把信收好了。
“那這小太監......”
“賞。”
我揮了揮手。
“賞他一碗湯藥,送他上路。”
“留著這種兩面三刀的東西,也是個禍患。”
嬤嬤領命去了。
我重新拿起佛珠,一顆一顆地捻著。
沈宛怡啊沈宛怡,你以為這是你的救命稻草?
殊不知,這是我親手遞給你的絞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