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夜,太子妃說絕不為皇家留嗣_第2章 2第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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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請安的時辰已過。
御花園裡的晨露都幹了,沈宛怡才慢吞吞地晃到了慈寧宮。
我和皇帝坐在上首,桌上的茶水已經換過三輪,徹底涼透了。
她衣衫有些凌亂,髮髻也歪向一邊。
眼底下掛著兩團青黑,像是幾宿沒閤眼。
“給父皇請安,給母后請安。”
她行禮,動作敷衍得不行。
皇帝的眉頭皺成了川字,手裡的茶盞重重磕在桌上。
“什麼時辰了?”
“如今你是太子妃,這東宮的規矩,都讓你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沈宛怡身子一顫,仰起頭,那副倔強的模樣又出來了。
“父皇息怒。”
“昨夜我與殿下相談甚歡,是以睡得沉了些。”
“這夫妻一體,相敬如賓,難道不該多些溫存嗎?”
“何必拘泥於這晨昏定省的虛禮?”
皇帝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指著她的手都在抖。
“你......你簡直不知廉恥!”
“相敬如賓?我看是蠱惑人心!”
沈宛怡還要辯解,李哲在旁邊扯了扯她的袖子,低聲道:“宛怡,別說了,快跟父皇認錯。”
沈宛怡一把甩開他的手。
“我沒錯!”
“本來就是這規矩害人!”
她轉過頭,看向我。
“母后,您評評理,這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還是過給別人看的?”
“我們夫妻二人,只想清淨過日子,難道也有錯?”
我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橘子。
橘皮剝得極慢,連著一絲白絡都沒斷。
“皇上。”
我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
“太子妃說得也沒錯。”
“年輕人嘛,剛成親,自然是貪戀幾分溫情。”
“既然她不想受這些個規矩的束縛,那便隨她去吧。”
“咱們做長輩的,難得糊塗。”
皇帝愣住了,轉頭看著我。
“你瘋了?”
“如此放任,豈不是要翻了天?”
我嚥下橘子,抬眼看他。
“皇上,您想想,她昨晚當眾那番話都說了。”
“既然不打算生孩子,那這東宮以後也沒什麼瑣事。”
“少些規矩,多些清閒,豈不正好?”
皇帝愣了半晌,最後只能長嘆一聲,不再言語。
沈宛怡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她看我的眼神,少了幾分敵意,多了幾分“同盟”的意味。
“還是母后明理。”
她端起桌上那杯涼茶,一飲而盡。
“多謝母后體恤。”
我看著她喝茶的樣子,心裡冷笑。
她以為這是體恤,殊不知,這是斷她後路的開始。
沈宛怡以為我說“少些規矩”是客氣話。
她不知道,我這人,說話最是算話。
既是她不生孩子,那東宮裡那些個伺候孩子的宮人,自然是用不著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讓人去東宮清點人手。
那些個奶孃、洗三的婆子、專門做小衣的繡娘,甚至連未來太傅的候選人都一併撤走。
原本三百人的東宮,一下子走了大半。
剩下幾十個老弱病殘的太監,連掃個地都費勁。
沈宛怡聽說這事兒的時候,正對著鏡子描眉。
手裡的眉筆“咔嚓”一聲斷了。
“誰讓你們走的?”
她衝著外面大吼:“我是太子妃!還沒死呢!憑什麼趕我的人走?”
領頭撤人的太監是我身邊的老秦,皮笑肉不笑地回話。
“太子妃娘娘,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娘娘說了,您既是不求子嗣,那這許多人留在這兒也是吃白飯。”
“國庫吃緊,能省一點是一點。”
“您若是要留人,那便用自己的私房錢養著吧。”
沈宛怡氣得渾身發抖。
她雖然出身國公府,可那私房錢也是有限的。
哪經得起這許多人丁的開銷?
“她......她這是在逼我!”
沈宛怡把桌上的胭脂盒子都掃到了地上。
“她就是想逼我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