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票通過後,我退出了他們的人生_第8章 8道歉的人一個接一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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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的人一個接一個來。
他們約在父親忌日那天一起出現。
過去七年,陸沉舟每年都陪我去墓園。他知道這一天我不會把任何人擋在門外。
可我走到墓碑前時,林妍抱著花站在最前面,陸母和許曼一左一右,周芸帶著幾個朋友堵住下山的路。
陸沉舟說:“大家都願意低頭了,你也該給個臺階。”
我看著墓碑上父親的照片,忽然明白,他們連道歉都挑我最脆弱的時候,依舊不是為了彌補,只是想提高我答應的機率。
我把他們帶來的花一束束拿開。
“我爸不認識你們。”
“也不會想見把他女兒逼出家門的人。”
許曼說她被陸沉舟騙了,希望我恢復往來,至少別讓外甥失去小姨。
我只保留和孩子必要的聯絡,不再替她交錢、帶孩子、處理婚姻裡的爛攤子。
陸母說她只是想試探兒媳,願意把鐲子修好,重新給我。
我讓她留給自己認下的人。
周芸說所有朋友都投了,她怕不合群。
我問她:“如果全桌人都打我,你也會因為不合群補一巴掌嗎?”
她低下頭,再沒來過。
林妍願意公開道歉,卻要求我澄清她不是小三,免得影響她的新工作。
我把她戴戒指、住婚房、挑釁我的影片原封不動發給她。
“是不是,由別人判斷。”
最後來的是陸沉舟。
他拿著修好的戒指和新的領證預約單,瘦了一圈。
“卡片是我改的,我認。”
“車、醫院、聚會,也是我錯。”
“清禾,我只是太確定你不會離開。”
他把戒指推到我面前。
“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我沒接。
“不結婚。”
“不原諒。”
“不重新開始。”
他眼底一點點泛紅。
“你除了拒絕,還會說什麼?”
我笑了。
“這不是你親手教會我的嗎?”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張揉皺的禁詞卡。
“如果我重新追你,一年、兩年、十年,你會不會有一天答應?”
“不會。”
我拿回卡片,貼到他胸前。
“這次不是遊戲。”
他沒有走,之後連續一個月守在我公司樓下。
從前我等過他很多次。雨夜裡等他接我,醫院裡等他回來,民政局預約成功後等他討論婚禮。如今位置調轉,他才知道等待不是深情,只是把時間交給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回頭的人。
第一天送花,前臺按我的要求退回。
第三天送早餐,我轉給了保潔阿姨。
第七天,他把被林妍撞壞的車修好,連同新買的行車記錄卡一起送來。車門平整如初,可父親留下的舊漆已經被整面覆蓋。
他反覆說和以前一模一樣。
我摸過那層過分光滑的新漆,沒有告訴他,有些東西的珍貴,恰恰在於它再也做不回“一模一樣”。
我檢查完車輛,當面把維修費轉給他。
“這是你當初答應承擔的,不是你追我的禮物。”
第十五天,他找到那條被林妍拿走的絲巾。絲巾被香水染壞一角,再也洗不掉。
他站在門外,指腹一遍遍摩挲那塊汙漬,眼睛紅得厲害。直到現在他才明白,當初他說的“再買一條”,輕飄飄抹掉的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最後一句祝福。
他說會找最好的師傅修。
我收下絲巾,依舊沒有讓他進門。
有些東西能找回來,卻回不到原樣。
感情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