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幼兒園遊學,女老師為吸引我老公毀壞一千兩百萬珊瑚_第7章 7當初那些替蘇淺說話的男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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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那些替蘇淺說話的男家長,此刻成了全城最大的笑柄。
有人在群裡把他們當初吹捧蘇淺的截圖一張一張翻出來。
“蘇老師教得好。”
“蘇老師人美心善。”
“蘇老師怎麼會騙人。”
每一張截圖都像一記耳光,扇在那些男家長臉上。
他們的妻子在群裡瘋狂輸出。
有個女人連發了三十條語音,每一條都是五十九秒的哭罵,說老公跟蘇淺眉來眼去,丟盡了她的臉。
還有人說房貸還沒還完,又背上五十萬賠償款,老公還在外面給別的女人獻殷勤,這日子沒法過了。
有兩個家庭甚至鬧到了民政局。
顧裴司被判了一年,緩期執行。
刑事判決書下來的第二天,他的公司以“有刑事案底”為由將他辭退。
人事部經理把離職協議推到他面前時,連客氣話都懶得說了,只是指了指簽名欄:“在這兒籤。”
他母親賣掉了市區的房子,一套八十平的小兩居,掛在中介門口不到一週就被人砍價砍到心理防線以下。
賣房的錢加上積蓄,賠償出去,也只是杯水車薪。
所有曾經稱兄道弟的朋友,在這個月裡像退潮一樣消失了。
顧裴司來找過我幾次,我房子掛網上,帶著女兒搬家。
只給他發去了離婚的協議書。
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
他的錢,拿去賠,我的錢,我帶走。
至於女兒, 不需要他養,也不會再讓他見一面。
顧裴司沒回我。
那些參與撈珊瑚的家長,日子也在一個月裡被碾得七零八落。
有人辭掉了體面的工作,去工廠流水線打三份工,手上磨出了老繭,朋友圈裡再也沒有曬過下午茶的照片。
有人賣了車房,帶著孩子轉了學。
有人因為被限制高消費,連高鐵都坐不了,出差只能坐綠皮火車,在臥鋪車廂裡被別人問起怎麼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們所有人在那個六一的午後,笑著把手伸進一千二百萬的水池裡。
如今每一個深夜都在為那一刻買單。
半年後,我和顧裴司的離婚案開庭。
法院的走廊很長,調解室的木門推開時,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吱呀。
我抱著女兒走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了他。
顧裴司坐在被告席上。
半年沒見,他瘦得脫了形。
顴骨從皮膚下面支稜出來,眼眶凹陷成兩個深坑,下巴上冒著一層青灰色的胡茬,修剪得亂七八糟。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皺的白襯衫,領口泛著黃,袖口的扣子掉了一顆。
他看見了我。
女兒也看見了他。
她的小手攥緊了我的衣領,嘴唇動了動,沒有喊出那個稱呼。
半年了,她沒有見過他一面,沒有接過他一通電話。
她只是把臉埋進我的肩窩裡,小聲說了一句只有我能聽見的話:“媽媽,爸爸怎麼變樣了。”
顧裴司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法警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他掙了一下,沒掙開。
然後,在所有法警、書記員、法官面前,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讓他回到座位。
他像是聽不見。他跪在地上,兩手撐著地磚,肩膀開始劇烈地發抖。
“我錯了。”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曲月,我錯了,我被蘇淺下了蠱——我鬼迷心竅,我、我願意用一輩子來贖罪——”
他把頭磕了下去。
額頭撞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第一下。
第二下。
第三下。
每一次都實實在在。
磕到第五下的時候,地磚上多了一小塊暗紅色的痕跡。
他抬起頭,額頭上破了皮,血順著眉心往下淌。
女兒把臉埋得更深了。
法官提高了音量,再次讓他回到座位。
兩個法警上前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按回椅子上。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法官問他是否同意協議條款。
他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法官又問了一遍。
他的嘴唇哆嗦著,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悔恨、不甘、求饒、恐懼,還有一絲到了絕境才發現自己一無所有的茫然。
我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任何表情。
法官問出了第三個問題。
“被告是否承認,在婚姻存續期間與第三人存在不正當關係?”
法庭裡安靜了三秒。
空調的出風口嗡嗡作響。
旁聽席上有人輕輕地倒吸了一口氣。
顧裴司的手攥緊了桌沿,指節一節一節地泛白。
我看著他,冷冷的笑了。
“蘇老師的口紅,好吃嗎?”
顧裴司臉色一寸寸的白下來,像是被人從水裡撈起來一樣。
女兒上了兩年幼兒園。
他每天都提前一個小時去接。
說要在門口守著,佔據第一個的位置,讓女兒一眼看見他。
後來我問女兒才知道,顧裴司沒到放學的點就進了班級。
然後跟蘇老師一起出去,兩個人在儲物室裡待著。
女兒問爸爸在幹什麼。
顧裴司喘著粗氣說。
“爸爸跟蘇老師玩捉迷藏,你先去跟別的小朋友玩。”
蘇淺有一抽屜的口紅。
每次,都讓顧裴司嚐嚐,自己塗得是哪隻。
在昏暗的儲物室。
兩個人,一嘗就是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