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山路,一車人的沉默惡行_第2章 4肋骨斷裂的劇痛讓我渾身冷汗直冒
第2章
4
肋骨斷裂的劇痛讓我渾身冷汗直冒。
我死死盯著龍哥那張囂張的臉,牙齒把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走廊盡頭,護士正在催促繳費的廣播一遍遍迴盪。
二十萬,買我媽一條命。
我閉上眼睛,雙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我籤。”
林楚楚立刻發出一聲得意的嗤笑。
她拿出手機,直接開啟了直播。
“家人們,看看這是誰?造謠狗終於撐不住來求我們了。”
我強忍著手背被龍哥皮鞋碾破的劇痛,用沾血的手指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龍哥滿意地抽走檔案,從包裡甩出兩沓鈔票砸在我臉上。
“這是兩萬塊,剩下的十八萬,算你欠我的高利貸,九出十三歸。”
他拍了拍我的臉,像打發叫花子一樣。
“好好幹活還錢,別想著跑,你媽的病床號我可是記住了。”
網路上迎來了最後的狂歡。
林楚楚在直播間裡展示了我的“認罪書”,彈幕裡全是清一色的“大快人心”。
我徹底被釘在恥辱柱上,成了一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爛人。
拿著那兩萬塊錢和網貸湊齊的首付,母親終於被推進了手術室。
凌晨三點,手術結束,母親度過了危險期。
我拿著空蕩蕩的暖水瓶,去醫院後門的開水房打水。
夜風很冷,吹得我渾身發抖。
走到雜物間轉角處時,一陣壓抑的爭吵聲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林楚楚和龍哥的那個滿臉橫肉的副手。
我立刻放輕腳步,貼在冰冷的牆壁上。
“你們答應過我的!”
林楚楚的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完全沒有了白天的高高在上。
“只要我反咬陳微,把那件事平息下來,你們就把我的裸貸原件毀了!”
副手冷笑一聲,打火機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龍哥養了你這麼久,給你買包買衣服,你以為是白給的?”
林楚楚壓低聲音嘶吼:“那也不能讓我去頂夜總會那個過失殺人罪啊!那可是要坐牢的!”
“你不頂,難道讓龍哥去頂?”
副手語氣輕蔑,“明天掛牌儀式一結束,你就主動去派出所自首。否則,你那些高畫質無碼的照片,明天就會貼滿你老家村裡的電線杆。”
我站在牆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停滯了。
原來,林楚楚根本不是什麼被愛矇蔽的腦殘。
她是被黑惡勢力用裸貸控制的幫兇,甚至即將成為替罪羊!
我的手在口袋裡瘋狂顫抖,憑著記憶盲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副手似乎失去了耐心,轉身準備往外走。
“自己想清楚,跑你是跑不掉的。”
就在這時,我因為極度緊張,手腕一抖,暖水瓶的塑膠外殼磕在了地上的廢棄鐵盆上。
“當——”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後巷裡被無限放大。
副手的腳步猛地停住。
“誰在那?!”
手電筒刺眼的光柱瞬間掃了過來,直逼我藏身的角落。
我靠在牆上,手機螢幕上的錄音鍵還在無聲地閃爍。
退無可退。
5
千鈞一髮之際。
“喵嗚——”
一隻渾身髒兮兮的流浪貓突然從紙箱堆裡竄了出去,直接撞翻了旁邊的拖把桶。
副手的手電筒光柱跟著貓移動了一下。
“媽的,死野貓。”
他煩躁地罵了一句,沒有再往死角里走,轉身帶著林楚楚離開了後巷。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衣服已經被冷汗完全溼透。
顫抖著按下儲存鍵,這段長達三分鐘的錄音,成了我手裡唯一的一張底牌。
但我知道,現在絕不能輕舉妄動。
龍哥在當地盤根錯節,連派出所都有他的保護傘。
我如果現在拿著錄音去報警,不僅扳不倒他,反而會連累病床上的母親。
要想贏,就必須比他們更狠,更有耐心。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徹底變了一個人。
我不再去找工作,每天穿著破舊的衣服,頭髮亂得像個瘋子。
我推著一輛破三輪車,在龍哥那家即將開業的“安保公司”附近撿紙殼。
有時候遇到龍哥的手下,我還會傻笑著衝他們要空礦泉水瓶。
“龍哥,那女的好像真瘋了。”
副手站在臺階上,看著我為了一個易拉罐和野狗搶食,嫌惡地吐了口唾沫。
龍哥從車裡下來,瞥了我一眼,冷笑出聲。
“骨頭再硬,打斷了也就成了一條狗。不用管她,準備明天的掛牌儀式。”
他們徹底對我卸下了防備。
在他們眼裡,我已經是一個被社會性死亡、揹著鉅債、精神失常的廢人。
但這半個月,我並沒有閒著。
我去了血站,抽了兩次血,加上撿破爛的錢,湊夠了一萬塊。
我找到了大巴車上那個王阿姨的兒子。
他是個出了名的爛賭鬼,成天在網咖裡混日子。
“一萬塊,買你媽手機裡大巴車上被刪除的影片原件。”
我把錢拍在網咖沾滿泡麵湯的鍵盤上。
小混混眼睛都直了,二話沒說,當場用恢復軟體把影片導給了我。
影片裡,龍哥持刀威脅全車的畫面清晰可見,王阿姨裝睡的醜態也一覽無餘。
不僅如此,我還摸清了副手的底細。
這個滿臉橫肉的傢伙,揹著龍哥在地下賭場欠了整整一百萬的高利貸。
我花了兩百塊錢,買通了賭場裡一個倒水的服務生。
讓他不經意間在副手面前透露風聲:
“聽說龍哥為了明天的洗白儀式,準備把夜總會那單殺人案徹底結了。”
“替罪羊找好了嗎?”
“哪能找外人啊,聽說準備讓身邊最親近的人去頂,連安家費都省了。”
懷疑的種子,已經在反派內部悄然種下。
掛牌儀式前夜。
天空飄著細雨,氣溫驟降。
市郊一家偏僻的黑診所外,林楚楚戴著口罩和墨鏡,神色慌張地走了出來。
她預約了今晚的打胎手術,想在去頂罪前把肚子裡的麻煩解決掉。
剛走到沒有路燈的後巷,一隻手猛地從陰影裡伸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我一把將她拽進堆滿雜物的死衚衕,將她重重地按在牆上。
林楚楚驚恐地瞪大眼睛,剛想掙扎。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那也不能讓我去頂夜總會那個過失殺人罪啊......”
錄音裡她自己崩潰的哭腔,在幽暗的巷子裡迴盪。
林楚楚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像爛泥一樣滑了下去。
6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林楚楚哆嗦著嘴唇,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我關掉錄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以為龍哥真的會毀了你的裸貸照片?”
我冷笑一聲,字字誅心。
“過失殺人,起步就是十年。等你進去了,他在外面該怎麼瀟灑怎麼瀟灑。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林楚楚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猛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小腿,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
“微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像在大巴車上那樣,擺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你救過我一次,你再救我一次好不好?我還年輕,我不能去坐牢啊!”
我看著這張精緻利己的臉,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抬起腳,毫不留情地將她踹開。
“當初我拼了命報警救你,你轉頭就把我按在火上烤。”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我的眼睛。
“現在你想活命,就得給我當狗。”
林楚楚疼得直抽氣,卻連連點頭。
“我當!我什麼都聽你的!只要別讓我去頂罪!”
我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塵。
“明天龍哥的安保公司掛牌。我要你趁著外面人多眼雜,去他辦公室的保險櫃裡,把那個黑色的隨身碟偷出來。”
那個U盤裡,裝滿了龍哥這些年放高利貸、行賄保護傘的全部賬本。
這是我這半個月撿破爛時,從副手喝醉酒的牢騷裡聽來的。
林楚楚一聽,嚇得連連後退。
“不行!保險櫃的密碼只有龍哥知道,我偷不到的!他會殺了我的!”
她試圖跟我講條件。
“微姐,我給你錢好不好?我卡里還有五萬塊,全都給你......”
我直接亮出底牌,打斷了她的廢話。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我盯著她的眼睛,語氣森冷。
“明天拿不到隨身碟,這段錄音,連同你教唆乘客作偽證的證據,我會直接發給龍哥的老婆和警方。”
“龍哥的老婆出了名的母老虎,你猜她看到你懷孕的化驗單,會怎麼弄死你?”
“到時候,你連頂罪的機會都沒有。”
林楚楚渾身一震,眼底的恐懼終於壓過了退縮。
她咬著牙,艱難地點了點頭。
“好......我去偷。但拿到隨身碟後,你必須把錄音銷燬,還要給我一筆錢跑路。”
我看著她閃躲的眼神,心裡非常清楚。
一個骨子裡極度自私的白眼狼,絕不可能真正忠誠。
她現在的屈服,只是因為恐懼。一旦有了反咬的機會,她會毫不猶豫地再次背叛。
但我等的就是她的背叛。
“明天下午三點,後山廢棄倉庫見。”
我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入雨幕中。
第二天,陽光明媚。
龍哥的“宏達安保公司”門前張燈結綵,花籃擺滿了整條街道。
為了給自己洗白,他甚至花重金請了市裡幾家媒體來做報道。
他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西裝,站在鏡頭前大談企業社會責任。
而此時,我正站在距離公司五公里外的後山廢棄倉庫裡。
下午三點整。
倉庫生鏽的大鐵門被人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楚楚踩著高跟鞋,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隨身碟,看到我後,立刻停在了十步之外的安全距離。
“東西我拿到了。”
她舉起隨身碟晃了晃,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
“錄音呢?刪了沒有?”
我攤開手,平靜地看著她。
“把隨身碟交給我,我當面刪。”
林楚楚卻突然往後退了兩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微,你當我是傻子嗎?”
她把隨身碟塞進領口,換上了一副有恃無恐的嘴臉。
“先給我轉賬五十萬。我知道你沒有,去借網貸,去賣血,我不管。沒見到錢,這東西你休想拿到。”
我看著她這副醜陋的嘴臉,忍不住鼓了鼓掌。
“林楚楚,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正要戳破她的謊言,倉庫的大門上方突然傳來一陣機械的轟鳴。
巨大的捲簾門轟然降下,徹底封死了唯一的出口。
周圍的廢棄集裝箱後面,陸陸續續走出來十幾個拿著砍刀和鐵棍的壯漢。
龍哥叼著煙,從陰影裡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那個滿臉橫肉的副手。
林楚楚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一路小跑奔向龍哥。
“龍哥!我就說陳微這個賤人想算計你!”
她邀功似地把隨身碟雙手奉上,指著我破口大罵。
“她昨天拿合成的錄音威脅我,讓我偷您的賬本。我假裝答應,故意把她騙到這裡來的!”
“我對您可是絕對忠心啊,龍哥!”
龍哥一把掐住林楚楚的脖子,奪過隨身碟。
他看都沒看林楚楚一眼,像扔垃圾一樣把她甩到一邊。
隨後,他輕蔑地看向我,眼神像在看一具屍體。
“陳微,我本來以為你真瘋了,想留你一條狗命。”
龍哥手腕一翻,一把生鏽的鐵鍬“哐當”一聲扔在我腳邊。
“敢查我的老底,你膽子不小啊。”
他吐出一口濃煙,獰笑著下達了判決。
“今天這後山,就是你的墳圈子。自己挖吧,挖深點,省得野狗刨出來。”
十幾個手下立刻上前一步,將我團團圍住。
刀鋒在昏暗的倉庫裡閃著寒光。
林楚楚站在龍哥身後,得意地看著我,彷彿已經看到了我身首異處的下場。
8
面對十幾把砍刀,我沒有求饒,也沒有去撿地上的鐵鍬。
我只是抬起頭,目光越過龍哥,冷漠地看向站在他身後的副手。
“龍哥,你真以為林楚楚拿到的那個隨身碟,是原件?”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帶著一絲嘲弄。
龍哥皺起眉頭,看了看手裡的隨身碟,又看向我。
“你什麼意思?”
我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語氣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真正的原件,你的好副手昨晚就已經高價賣給我了。”
我指了指副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欠了地下賭場一百萬的高利貸,昨晚剛平了賬。你猜,他的錢是從哪來的?”
這句話一齣,倉庫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龍哥的臉色劇變,猛地回頭,死死盯住副手。
副手渾身一顫,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起來。
“龍哥!你別聽這臭婊子挑撥離間!我沒有!”
他一邊後退,手卻下意識地摸向了後腰的位置。
那個動作,徹底引爆了龍哥生性多疑的神經。
“草泥馬的!你敢摸槍?!”
龍哥怒吼一聲,一腳踹在副手的肚子上。
周圍的手下見狀,立刻一擁而上,將副手死死按在地上。
兩人瞬間撕咬在一起,場面極其混亂。
“龍哥!我真的沒有賣原件!是她詐你!”副手被按在地上瘋狂掙扎。
龍哥根本不聽,奪過手下的鐵棍,照著副手的腦袋就是一頓猛砸。
就在他們為了“背叛”自相殘殺時,龍哥突然停下手,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說!你把證據發給誰了?!”
他舉起沾血的鐵棍,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看了眼手錶,時間剛剛好。
“我沒有買你的原件,我只是查到了你給副手扣鍋的流水。”
我看著他暴怒的臉,一字一頓地宣告了他的死局。
“順便說一句,一星期前,我就實名向異地跨市的省廳掃黑專案組遞交了所有錄音和影片。”
“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已經到了。”
龍哥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省廳?你他媽嚇唬誰呢!老子在市裡......”
他的話還沒說完。
倉庫高處的換氣窗突然傳來刺耳的破裂聲。
“砰!砰!砰!”
幾枚催淚瓦斯精準地砸入人群中,濃烈的白煙瞬間瀰漫開來。
緊接著,倉庫的大門被裝甲車強行撞開。
防爆犬的狂吠伴隨著特警震耳欲聾的厲喝,響徹整個後山。
“警察!全部抱頭蹲下!不許動!”
紅藍相間的警燈光芒,徹底撕裂了倉庫裡的黑暗。
幾十個荷槍實彈的特警如神兵天降,將龍哥和他的手下瞬間撲倒在地。
9
“老實點!手背過去!”
特警的膝蓋重重壓在龍哥的後背上,冰冷的手銬直接鎖死了他的手腕。
龍哥還在瘋狂掙扎,梗著脖子大喊大叫。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正規企業家!外面還有媒體在報道我!”
省廳帶隊的隊長大步走進來,冷著臉將一沓厚厚的卷宗拍在龍哥臉上。
“正規企業家?大巴車持刀劫持原影片、放高利貸逼死人的賬本、還有你逼迫他人頂罪的錄音,全都在這。”
隊長指了指我。
“陳微同志提供的證據鏈非常完整,你下半輩子,就在裡面慢慢反省你的企業文化吧。”
龍哥看著那些證據,臉色瞬間慘白,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
另一邊,林楚楚被兩名女警架了起來。
她見大勢已去,瞬間又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可憐嘴臉。
她瘋狂地掙扎著,不顧一切地往我這邊爬。
“微姐!微姐你幫我說句話啊!”
她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死死抓著我的褲腿。
“我是被逼的!你救過我,你知道我是被他們用裸貸控制的啊!”
“我不想坐牢,求求你跟警察解釋一下,我是受害者啊!”
我低下頭,看著這張反覆無常、極度自私的臉。
我緩緩蹲下身,揚起手。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直接打斷了她的哭嚎。
這一巴掌,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打碎了她最後一絲僥倖。
“這一次,沒人能替你作偽證了。”
我看著她絕望的眼神,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包庇黑惡勢力,敲詐勒索,做偽證陷害恩人。”
“進去蹲到死吧,這是你應得的。”
林楚楚捂著臉,徹底癱倒在地上,發出絕望的哀嚎。
訊息傳出得很快。
原本在前面參加掛牌儀式的王阿姨等大巴車乘客,還沒來得及吃上席,就被警方直接控制傳喚。
我坐著警車下山時,正好看到他們被押上另一輛大巴。
王阿姨面如死灰,腿軟得連臺階都邁不上去,是被警察架進去的。
那個鄰座的大哥更是當場嚇得尿了褲子。
車廂裡,他們互相對罵,互相推搡。
“都怪你個死老太婆!非要貪那五百塊錢的封口費!”
“你放屁!當時是誰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看著警車一輛接一輛地呼嘯遠去。
壓在我胸口整整一個月的那塊巨石,終於徹底粉碎。
這操蛋的世界,總得有人站出來掀翻它。
10
幾個月後,判決結果正式下達。
龍哥因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故意殺人罪等多項罪名數罪併罰,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林楚楚因作偽證、參與黑惡勢力敲詐勒索,被重判八年。
那個打斷我肋骨的壯漢,以及那個企圖賣原件的副手,分別被判了十年和十二年。
大巴車上作偽證的乘客也沒能逃脫懲罰。
王阿姨因為留了案底,不僅退休金被嚴重降檔,她引以為傲的孫子,連考公的政審都在第一輪被直接刷了下來。
判決下來的那天下午。
王阿姨提著兩籃土雞蛋,帶著她兒子和孫子,堵在了我家樓下。
她撲通一聲跪在單元門前,哭天搶地地扇自己的耳光。
“微啊!阿姨老糊塗了!阿姨不是人啊!”
她扯著嗓子乾嚎,試圖用道德綁架逼我妥協。
“你就去開個諒解書吧!我孫子考公不容易啊,你不能毀了孩子一輩子啊!”
周圍的鄰居指指點點。
我端著一盆剛洗過拖把的髒水,直接從二樓陽臺潑了下去。
渾濁的汙水精準地澆了她一頭一臉。
王阿姨的哭聲戛然而止,呆滯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毀他一輩子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冷冷地看著樓下狼狽的一家人。
“再敢來我家樓下嚎喪,我立刻報警告你們尋釁滋事。”
說完,我反手重重地關上了陽臺的窗戶。
警方表彰了我的勇敢,十萬元的見義勇為獎金剛好填補了母親後續康復的費用。
之前那個開除我的老闆,不知從哪打聽到我認識省廳的人。
他厚著臉皮提著禮物找到醫院,滿臉堆笑地請我回去上班,還承諾給我漲雙倍工資。
我把禮物扔進垃圾桶,當著全科室護士的面,指著走廊盡頭。
“滾。”
老闆灰溜溜地跑了。
我帶著康復出院的母親,搬到了一個新的城市。
用剩下的積蓄,在街角開了一家小小的便利店。
陽光明媚的午後,店裡的電視機播報著當地黑惡勢力覆滅的紀錄片。
畫面裡,龍哥戴著手銬被押赴刑場,林楚楚穿著囚服在鐵窗後痛哭流涕。
我拿起抹布,仔細地擦乾淨收銀臺的玻璃。
門外的風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我抬起頭,迎著溫暖的陽光,笑著對迎面走來的顧客說了一句。
“歡迎光臨。”
生活,終於回到了它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