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山路,一車人的沉默惡行_第2章 4肋骨斷裂的劇痛讓我渾身冷汗直冒

夜幕山路,一車人的沉默惡行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熏風涼涼

第2章

4

肋骨斷裂的劇痛讓我渾身冷汗直冒。

我死死盯著龍哥那張囂張的臉,牙齒把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走廊盡頭,護士正在催促繳費的廣播一遍遍迴盪。

二十萬,買我媽一條命。

我閉上眼睛,雙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我籤。”

林楚楚立刻發出一聲得意的嗤笑。

她拿出手機,直接開啟了直播。

“家人們,看看這是誰?造謠狗終於撐不住來求我們了。”

我強忍著手背被龍哥皮鞋碾破的劇痛,用沾血的手指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龍哥滿意地抽走檔案,從包裡甩出兩沓鈔票砸在我臉上。

“這是兩萬塊,剩下的十八萬,算你欠我的高利貸,九出十三歸。”

他拍了拍我的臉,像打發叫花子一樣。

“好好幹活還錢,別想著跑,你媽的病床號我可是記住了。”

網路上迎來了最後的狂歡。

林楚楚在直播間裡展示了我的“認罪書”,彈幕裡全是清一色的“大快人心”。

我徹底被釘在恥辱柱上,成了一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爛人。

拿著那兩萬塊錢和網貸湊齊的首付,母親終於被推進了手術室。

凌晨三點,手術結束,母親度過了危險期。

我拿著空蕩蕩的暖水瓶,去醫院後門的開水房打水。

夜風很冷,吹得我渾身發抖。

走到雜物間轉角處時,一陣壓抑的爭吵聲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林楚楚和龍哥的那個滿臉橫肉的副手。

我立刻放輕腳步,貼在冰冷的牆壁上。

“你們答應過我的!”

林楚楚的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完全沒有了白天的高高在上。

“只要我反咬陳微,把那件事平息下來,你們就把我的裸貸原件毀了!”

副手冷笑一聲,打火機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龍哥養了你這麼久,給你買包買衣服,你以為是白給的?”

林楚楚壓低聲音嘶吼:“那也不能讓我去頂夜總會那個過失殺人罪啊!那可是要坐牢的!”

“你不頂,難道讓龍哥去頂?”

副手語氣輕蔑,“明天掛牌儀式一結束,你就主動去派出所自首。否則,你那些高畫質無碼的照片,明天就會貼滿你老家村裡的電線杆。”

我站在牆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停滯了。

原來,林楚楚根本不是什麼被愛矇蔽的腦殘。

她是被黑惡勢力用裸貸控制的幫兇,甚至即將成為替罪羊!

我的手在口袋裡瘋狂顫抖,憑著記憶盲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副手似乎失去了耐心,轉身準備往外走。

“自己想清楚,跑你是跑不掉的。”

就在這時,我因為極度緊張,手腕一抖,暖水瓶的塑膠外殼磕在了地上的廢棄鐵盆上。

“當——”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後巷裡被無限放大。

副手的腳步猛地停住。

“誰在那?!”

手電筒刺眼的光柱瞬間掃了過來,直逼我藏身的角落。

我靠在牆上,手機螢幕上的錄音鍵還在無聲地閃爍。

退無可退。

5

千鈞一髮之際。

“喵嗚——”

一隻渾身髒兮兮的流浪貓突然從紙箱堆裡竄了出去,直接撞翻了旁邊的拖把桶。

副手的手電筒光柱跟著貓移動了一下。

“媽的,死野貓。”

他煩躁地罵了一句,沒有再往死角里走,轉身帶著林楚楚離開了後巷。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衣服已經被冷汗完全溼透。

顫抖著按下儲存鍵,這段長達三分鐘的錄音,成了我手裡唯一的一張底牌。

但我知道,現在絕不能輕舉妄動。

龍哥在當地盤根錯節,連派出所都有他的保護傘。

我如果現在拿著錄音去報警,不僅扳不倒他,反而會連累病床上的母親。

要想贏,就必須比他們更狠,更有耐心。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徹底變了一個人。

我不再去找工作,每天穿著破舊的衣服,頭髮亂得像個瘋子。

我推著一輛破三輪車,在龍哥那家即將開業的“安保公司”附近撿紙殼。

有時候遇到龍哥的手下,我還會傻笑著衝他們要空礦泉水瓶。

“龍哥,那女的好像真瘋了。”

副手站在臺階上,看著我為了一個易拉罐和野狗搶食,嫌惡地吐了口唾沫。

龍哥從車裡下來,瞥了我一眼,冷笑出聲。

“骨頭再硬,打斷了也就成了一條狗。不用管她,準備明天的掛牌儀式。”

他們徹底對我卸下了防備。

在他們眼裡,我已經是一個被社會性死亡、揹著鉅債、精神失常的廢人。

但這半個月,我並沒有閒著。

我去了血站,抽了兩次血,加上撿破爛的錢,湊夠了一萬塊。

我找到了大巴車上那個王阿姨的兒子。

他是個出了名的爛賭鬼,成天在網咖裡混日子。

“一萬塊,買你媽手機裡大巴車上被刪除的影片原件。”

我把錢拍在網咖沾滿泡麵湯的鍵盤上。

小混混眼睛都直了,二話沒說,當場用恢復軟體把影片導給了我。

影片裡,龍哥持刀威脅全車的畫面清晰可見,王阿姨裝睡的醜態也一覽無餘。

不僅如此,我還摸清了副手的底細。

這個滿臉橫肉的傢伙,揹著龍哥在地下賭場欠了整整一百萬的高利貸。

我花了兩百塊錢,買通了賭場裡一個倒水的服務生。

讓他不經意間在副手面前透露風聲:

“聽說龍哥為了明天的洗白儀式,準備把夜總會那單殺人案徹底結了。”

“替罪羊找好了嗎?”

“哪能找外人啊,聽說準備讓身邊最親近的人去頂,連安家費都省了。”

懷疑的種子,已經在反派內部悄然種下。

掛牌儀式前夜。

天空飄著細雨,氣溫驟降。

市郊一家偏僻的黑診所外,林楚楚戴著口罩和墨鏡,神色慌張地走了出來。

她預約了今晚的打胎手術,想在去頂罪前把肚子裡的麻煩解決掉。

剛走到沒有路燈的後巷,一隻手猛地從陰影裡伸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我一把將她拽進堆滿雜物的死衚衕,將她重重地按在牆上。

林楚楚驚恐地瞪大眼睛,剛想掙扎。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那也不能讓我去頂夜總會那個過失殺人罪啊......”

錄音裡她自己崩潰的哭腔,在幽暗的巷子裡迴盪。

林楚楚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像爛泥一樣滑了下去。

6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林楚楚哆嗦著嘴唇,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我關掉錄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以為龍哥真的會毀了你的裸貸照片?”

我冷笑一聲,字字誅心。

“過失殺人,起步就是十年。等你進去了,他在外面該怎麼瀟灑怎麼瀟灑。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林楚楚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猛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小腿,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

“微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像在大巴車上那樣,擺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你救過我一次,你再救我一次好不好?我還年輕,我不能去坐牢啊!”

我看著這張精緻利己的臉,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抬起腳,毫不留情地將她踹開。

“當初我拼了命報警救你,你轉頭就把我按在火上烤。”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我的眼睛。

“現在你想活命,就得給我當狗。”

林楚楚疼得直抽氣,卻連連點頭。

“我當!我什麼都聽你的!只要別讓我去頂罪!”

我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塵。

“明天龍哥的安保公司掛牌。我要你趁著外面人多眼雜,去他辦公室的保險櫃裡,把那個黑色的隨身碟偷出來。”

那個U盤裡,裝滿了龍哥這些年放高利貸、行賄保護傘的全部賬本。

這是我這半個月撿破爛時,從副手喝醉酒的牢騷裡聽來的。

林楚楚一聽,嚇得連連後退。

“不行!保險櫃的密碼只有龍哥知道,我偷不到的!他會殺了我的!”

她試圖跟我講條件。

“微姐,我給你錢好不好?我卡里還有五萬塊,全都給你......”

我直接亮出底牌,打斷了她的廢話。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我盯著她的眼睛,語氣森冷。

“明天拿不到隨身碟,這段錄音,連同你教唆乘客作偽證的證據,我會直接發給龍哥的老婆和警方。”

“龍哥的老婆出了名的母老虎,你猜她看到你懷孕的化驗單,會怎麼弄死你?”

“到時候,你連頂罪的機會都沒有。”

林楚楚渾身一震,眼底的恐懼終於壓過了退縮。

她咬著牙,艱難地點了點頭。

“好......我去偷。但拿到隨身碟後,你必須把錄音銷燬,還要給我一筆錢跑路。”

我看著她閃躲的眼神,心裡非常清楚。

一個骨子裡極度自私的白眼狼,絕不可能真正忠誠。

她現在的屈服,只是因為恐懼。一旦有了反咬的機會,她會毫不猶豫地再次背叛。

但我等的就是她的背叛。

“明天下午三點,後山廢棄倉庫見。”

我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入雨幕中。

第二天,陽光明媚。

龍哥的“宏達安保公司”門前張燈結綵,花籃擺滿了整條街道。

為了給自己洗白,他甚至花重金請了市裡幾家媒體來做報道。

他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西裝,站在鏡頭前大談企業社會責任。

而此時,我正站在距離公司五公里外的後山廢棄倉庫裡。

下午三點整。

倉庫生鏽的大鐵門被人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楚楚踩著高跟鞋,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隨身碟,看到我後,立刻停在了十步之外的安全距離。

“東西我拿到了。”

她舉起隨身碟晃了晃,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

“錄音呢?刪了沒有?”

我攤開手,平靜地看著她。

“把隨身碟交給我,我當面刪。”

林楚楚卻突然往後退了兩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微,你當我是傻子嗎?”

她把隨身碟塞進領口,換上了一副有恃無恐的嘴臉。

“先給我轉賬五十萬。我知道你沒有,去借網貸,去賣血,我不管。沒見到錢,這東西你休想拿到。”

我看著她這副醜陋的嘴臉,忍不住鼓了鼓掌。

“林楚楚,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正要戳破她的謊言,倉庫的大門上方突然傳來一陣機械的轟鳴。

巨大的捲簾門轟然降下,徹底封死了唯一的出口。

周圍的廢棄集裝箱後面,陸陸續續走出來十幾個拿著砍刀和鐵棍的壯漢。

龍哥叼著煙,從陰影裡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那個滿臉橫肉的副手。

林楚楚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一路小跑奔向龍哥。

“龍哥!我就說陳微這個賤人想算計你!”

她邀功似地把隨身碟雙手奉上,指著我破口大罵。

“她昨天拿合成的錄音威脅我,讓我偷您的賬本。我假裝答應,故意把她騙到這裡來的!”

“我對您可是絕對忠心啊,龍哥!”

龍哥一把掐住林楚楚的脖子,奪過隨身碟。

他看都沒看林楚楚一眼,像扔垃圾一樣把她甩到一邊。

隨後,他輕蔑地看向我,眼神像在看一具屍體。

“陳微,我本來以為你真瘋了,想留你一條狗命。”

龍哥手腕一翻,一把生鏽的鐵鍬“哐當”一聲扔在我腳邊。

“敢查我的老底,你膽子不小啊。”

他吐出一口濃煙,獰笑著下達了判決。

“今天這後山,就是你的墳圈子。自己挖吧,挖深點,省得野狗刨出來。”

十幾個手下立刻上前一步,將我團團圍住。

刀鋒在昏暗的倉庫裡閃著寒光。

林楚楚站在龍哥身後,得意地看著我,彷彿已經看到了我身首異處的下場。

8

面對十幾把砍刀,我沒有求饒,也沒有去撿地上的鐵鍬。

我只是抬起頭,目光越過龍哥,冷漠地看向站在他身後的副手。

“龍哥,你真以為林楚楚拿到的那個隨身碟,是原件?”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帶著一絲嘲弄。

龍哥皺起眉頭,看了看手裡的隨身碟,又看向我。

“你什麼意思?”

我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語氣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真正的原件,你的好副手昨晚就已經高價賣給我了。”

我指了指副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欠了地下賭場一百萬的高利貸,昨晚剛平了賬。你猜,他的錢是從哪來的?”

這句話一齣,倉庫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龍哥的臉色劇變,猛地回頭,死死盯住副手。

副手渾身一顫,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起來。

“龍哥!你別聽這臭婊子挑撥離間!我沒有!”

他一邊後退,手卻下意識地摸向了後腰的位置。

那個動作,徹底引爆了龍哥生性多疑的神經。

“草泥馬的!你敢摸槍?!”

龍哥怒吼一聲,一腳踹在副手的肚子上。

周圍的手下見狀,立刻一擁而上,將副手死死按在地上。

兩人瞬間撕咬在一起,場面極其混亂。

“龍哥!我真的沒有賣原件!是她詐你!”副手被按在地上瘋狂掙扎。

龍哥根本不聽,奪過手下的鐵棍,照著副手的腦袋就是一頓猛砸。

就在他們為了“背叛”自相殘殺時,龍哥突然停下手,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說!你把證據發給誰了?!”

他舉起沾血的鐵棍,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看了眼手錶,時間剛剛好。

“我沒有買你的原件,我只是查到了你給副手扣鍋的流水。”

我看著他暴怒的臉,一字一頓地宣告了他的死局。

“順便說一句,一星期前,我就實名向異地跨市的省廳掃黑專案組遞交了所有錄音和影片。”

“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已經到了。”

龍哥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省廳?你他媽嚇唬誰呢!老子在市裡......”

他的話還沒說完。

倉庫高處的換氣窗突然傳來刺耳的破裂聲。

“砰!砰!砰!”

幾枚催淚瓦斯精準地砸入人群中,濃烈的白煙瞬間瀰漫開來。

緊接著,倉庫的大門被裝甲車強行撞開。

防爆犬的狂吠伴隨著特警震耳欲聾的厲喝,響徹整個後山。

“警察!全部抱頭蹲下!不許動!”

紅藍相間的警燈光芒,徹底撕裂了倉庫裡的黑暗。

幾十個荷槍實彈的特警如神兵天降,將龍哥和他的手下瞬間撲倒在地。

9

“老實點!手背過去!”

特警的膝蓋重重壓在龍哥的後背上,冰冷的手銬直接鎖死了他的手腕。

龍哥還在瘋狂掙扎,梗著脖子大喊大叫。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正規企業家!外面還有媒體在報道我!”

省廳帶隊的隊長大步走進來,冷著臉將一沓厚厚的卷宗拍在龍哥臉上。

“正規企業家?大巴車持刀劫持原影片、放高利貸逼死人的賬本、還有你逼迫他人頂罪的錄音,全都在這。”

隊長指了指我。

“陳微同志提供的證據鏈非常完整,你下半輩子,就在裡面慢慢反省你的企業文化吧。”

龍哥看著那些證據,臉色瞬間慘白,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

另一邊,林楚楚被兩名女警架了起來。

她見大勢已去,瞬間又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可憐嘴臉。

她瘋狂地掙扎著,不顧一切地往我這邊爬。

“微姐!微姐你幫我說句話啊!”

她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死死抓著我的褲腿。

“我是被逼的!你救過我,你知道我是被他們用裸貸控制的啊!”

“我不想坐牢,求求你跟警察解釋一下,我是受害者啊!”

我低下頭,看著這張反覆無常、極度自私的臉。

我緩緩蹲下身,揚起手。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直接打斷了她的哭嚎。

這一巴掌,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打碎了她最後一絲僥倖。

“這一次,沒人能替你作偽證了。”

我看著她絕望的眼神,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包庇黑惡勢力,敲詐勒索,做偽證陷害恩人。”

“進去蹲到死吧,這是你應得的。”

林楚楚捂著臉,徹底癱倒在地上,發出絕望的哀嚎。

訊息傳出得很快。

原本在前面參加掛牌儀式的王阿姨等大巴車乘客,還沒來得及吃上席,就被警方直接控制傳喚。

我坐著警車下山時,正好看到他們被押上另一輛大巴。

王阿姨面如死灰,腿軟得連臺階都邁不上去,是被警察架進去的。

那個鄰座的大哥更是當場嚇得尿了褲子。

車廂裡,他們互相對罵,互相推搡。

“都怪你個死老太婆!非要貪那五百塊錢的封口費!”

“你放屁!當時是誰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看著警車一輛接一輛地呼嘯遠去。

壓在我胸口整整一個月的那塊巨石,終於徹底粉碎。

這操蛋的世界,總得有人站出來掀翻它。

10

幾個月後,判決結果正式下達。

龍哥因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故意殺人罪等多項罪名數罪併罰,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林楚楚因作偽證、參與黑惡勢力敲詐勒索,被重判八年。

那個打斷我肋骨的壯漢,以及那個企圖賣原件的副手,分別被判了十年和十二年。

大巴車上作偽證的乘客也沒能逃脫懲罰。

王阿姨因為留了案底,不僅退休金被嚴重降檔,她引以為傲的孫子,連考公的政審都在第一輪被直接刷了下來。

判決下來的那天下午。

王阿姨提著兩籃土雞蛋,帶著她兒子和孫子,堵在了我家樓下。

她撲通一聲跪在單元門前,哭天搶地地扇自己的耳光。

“微啊!阿姨老糊塗了!阿姨不是人啊!”

她扯著嗓子乾嚎,試圖用道德綁架逼我妥協。

“你就去開個諒解書吧!我孫子考公不容易啊,你不能毀了孩子一輩子啊!”

周圍的鄰居指指點點。

我端著一盆剛洗過拖把的髒水,直接從二樓陽臺潑了下去。

渾濁的汙水精準地澆了她一頭一臉。

王阿姨的哭聲戛然而止,呆滯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毀他一輩子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冷冷地看著樓下狼狽的一家人。

“再敢來我家樓下嚎喪,我立刻報警告你們尋釁滋事。”

說完,我反手重重地關上了陽臺的窗戶。

警方表彰了我的勇敢,十萬元的見義勇為獎金剛好填補了母親後續康復的費用。

之前那個開除我的老闆,不知從哪打聽到我認識省廳的人。

他厚著臉皮提著禮物找到醫院,滿臉堆笑地請我回去上班,還承諾給我漲雙倍工資。

我把禮物扔進垃圾桶,當著全科室護士的面,指著走廊盡頭。

“滾。”

老闆灰溜溜地跑了。

我帶著康復出院的母親,搬到了一個新的城市。

用剩下的積蓄,在街角開了一家小小的便利店。

陽光明媚的午後,店裡的電視機播報著當地黑惡勢力覆滅的紀錄片。

畫面裡,龍哥戴著手銬被押赴刑場,林楚楚穿著囚服在鐵窗後痛哭流涕。

我拿起抹布,仔細地擦乾淨收銀臺的玻璃。

門外的風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我抬起頭,迎著溫暖的陽光,笑著對迎面走來的顧客說了一句。

“歡迎光臨。”

生活,終於回到了它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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