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偏愛,震耳欲聾_第 8 章 峰會結束後
第 8 章
峰會結束後。
我走出會場,夜風微涼。
盛慕儀還站在原地,像一座被抽乾了靈魂的雕像。
我沒有理她,直接上了賀明澤的車。
接下來的半個月,盛慕儀像瘋了一樣糾纏我。
她在我公司樓下等,在我住的公寓門前等。
“顧總,盛女士又在樓下了。”
保安透過內線電話向我彙報。
“讓她站著吧,別趕她,免得她鬧事。也別理她。”
我平靜地處理著檔案。
另一邊,楚南星的下場比盛慕儀更慘。
法院不僅支援了我追回三百二十萬訴求,還強制執行了楚南星名下的所有資產。
他被列入了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走投無路的他,跑來滬市找我。
“顧行舟,你放過我吧!”
他在公司一樓大廳撲通一聲跪下,抱住我的腿。
“我還錢,我慢慢還!你別逼我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還錢是法律義務,不是你求我的籌碼。”
我撥通了保安部電話。
“把這位先生請出去,以後不准他踏進公司半步。”
保安過來將他拖走。
他在走廊裡瘋狂地大喊大叫。
“顧行舟,你不得好死!你和盛慕儀都不是好東西!”
我充耳不聞,轉身進了電梯。
下午,我下樓去見一個客戶。
剛走出大廈,就看到盛慕儀和楚南星在街角扭打在一起。
楚南星走投無路,把氣撒在了盛慕儀身上。
“要不是你這個沒用的女人,我會落到這個地步嗎!”
他抓著盛慕儀的衣領,拳腳相加。
盛慕儀像個木頭人一樣任由他打,眼神死寂。
我停留了不到三秒,便轉身上了車。
他們的事情,從此與我無關。
晚上,我收到了盛慕儀的簡訊。
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行舟,我把公司賣了。”
我沒有回覆。
幾天後,財經新聞報道,盛慕儀的公司因資金鍊斷裂,被星河資本以極低的價格收購。
她徹底一無所有。
“行舟。”
一個沙啞的聲音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裹緊了大衣。
盛慕儀站在雪地裡。
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風衣,領口蹭著黑灰,頭髮亂蓬蓬的。
三個月沒見,她瘦得脫了相,兩頰深深凹陷進去。
“有事?”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行舟,我來給你送錢。”
盛慕儀快步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她的雙手生滿了凍瘡,紅腫潰爛,連指甲縫裡都是乾涸的血口子。
“我把名下的二手車賣了,老家的宅基地也轉了,加上這幾個月跑夜班代駕,一共湊了三百二十萬。”
她把檔案袋遞到我面前,語氣急促又討好。
“南星捲走的那筆錢,我替他還上。這是銀行的匯款憑證,都在裡面。”
我沒有伸手去接。
“盛慕儀,你搞錯了兩件事。”
我看著她,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第一,楚南星職務侵佔和詐騙,法院已經立案追繳,這是他名下資產清算後的執行款,不是你施捨給我的。”
“第二,那筆錢本來就是我的。”
盛慕儀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知道是你的,我沒說是施捨!”
她慌亂地解釋,眼圈一下子紅了。
“我是想還給你,我不想欠你的。行舟,我們之間能不能不要總提法院?”
“不提法院提什麼?提你借給他的兩百萬婚內財產,還是提你幫他轉走我公司的供應商尾款?”
“我真的不知道他會捲款跑路!”
盛慕儀上前一步,想抓我的衣袖,被我側身避開。
“我當時只是被他騙了,他說他母親病危,我才把賬戶許可權給他的。”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怎麼會與你無關?”
盛慕儀聲音發顫,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個深藍色的小盒子。
盒面已經磨損起毛,邊緣沾著汙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