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偏愛,震耳欲聾_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
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一陣刺耳的砸門聲吵醒的。
“顧行舟,幾點了?”
盛慕儀在門外語氣不善。
我強撐著坐起來,推開門。
她穿著真絲襯衫踩著高跟鞋,眉頭緊鎖。
“九點了,你怎麼還在睡?不是讓你燉湯嗎?”
“我說過我不舒服。”
我聲音沙啞,喉嚨像吞了刀片一樣疼。
“你少裝蒜。”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大步走進客房,一把拉開窗簾。
“南星低血糖,餓得在沙發上直冒冷汗。你哪怕不燉湯,煮個粥能死嗎?”
“家裡有面包,有牛奶。”
“他不能吃涼的!”
盛慕儀猛地轉過身。
“你照顧一下他怎麼了?非要這麼冷血?”
我靠著門框,看著她。
“我不是保姆。”
“他有手有腳,實在不行,你可以給他點外賣。”
“外賣不乾淨。”
她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顧行舟,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自私?”
“我自私?”
我扯了扯嘴角。
“盛慕儀,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她愣了一下。
“什麼日子?”
“今天上午十點,是李教授的專家號。”
我盯著她的眼睛。
“我排了三個月,才排到的。”
我重感冒引發了肺炎,一直斷斷續續地咳嗽。
她上週答應過我,今天無論多忙,都會陪我去城南的診室。
“哦,這個啊。”
她移開視線,語氣變得有些煩躁。
“南星今天說胃疼,我得帶他去一趟胃腸專科醫院。”
“胃腸專科醫院和城南是反方向。”
“所以我今天沒空陪你去了。”
她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你就是個感冒,隨便找個社群醫院開點藥就行了。李教授的號讓給別人吧。”
“讓給別人?”
我攥緊了手指。
“你知不知道我熬了多少個通宵才搶到的?”
“你這人怎麼這麼死腦筋?”
她皺起眉頭。
“南星剛做完大手術,情況很危險!你跟一個病人爭什麼?”
“我也是病人。”
“你那點小毛病死不了人!”
她脫口而出。
空氣瞬間安靜了。
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重了,稍微放緩了語氣。
“行了,別鬧了。等南星身體好了,我再陪你去。”
她看了看錶。
“你自己打車去吧,實在不行讓張助理送你。”
“不用了。”
我轉過身,走進衛生間。
“我自己去。”
“那你走之前,先把南星的粥煮上。”
她在背後吩咐。
我洗漱完,換好衣服走出去。
廚房裡傳來輕微的響動。
楚南星正站在流理臺前,手裡拿著我昨天剛買的野山參。
那是我準備帶給我爸的補品。
“行舟哥,你起了啊。”
他轉過頭,笑得很無辜。
“慕儀姐說這個野山參放著也是放著,讓我燉了補補身體。你不會介意吧?”
我走進去,從他手裡把野山參拿過來。
“我介意。”
他愣住了。
“這是我給我爸買的。”
我把野山參裝回盒子裡。
“你想吃,讓盛慕儀給你買。”
“你怎麼這麼小氣啊。”
盛慕儀走進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盒子。
“不就是一盒野山參嗎?回頭我買十盒還給你爸。”
她轉頭溫柔地對楚南星說。
“去客廳歇著,我來燉。”
楚南星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謝謝慕儀姐。”
他走過我身邊時,壓低了聲音。
“行舟哥,看來在這個家裡,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我看著盛慕儀熟練地拆開包裝。
結婚三年,她連面都不會下。
我說我想吃她做的飯,她說女人在外面打拼已經夠累了,不想圍著灶臺轉。
現在,她為了楚南星,耐心地切片處理野山參。
“盛慕儀。”
“幹嘛?”
她頭也不抬。
“那個野山參,要用純淨水泡發。”
“廢話,我不知道嗎?”
她開啟水龍頭,直接接了半碗自來水倒進去。
我沒再說話。
轉身走向玄關,換好鞋,推門出去。
冬天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李教授的助理發來的簡訊。
“顧先生,李教授今天臨時有事停診,您的號已經自動取消了。”
我站在寒風中,看著那條簡訊。
一切都恰到好處。
就像老天爺都在告訴我,不要再強求了。
我去了房產中介。
“您好,我想諮詢一下房屋出售。”
“先生,您名下哪裡的房子?”
“御景灣,8號樓大平層。”
那是我們的婚房。
但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我想盡快出手,越快越好。”
“沒問題,價格方面您有什麼要求?”
“低於市場價百分之十,全款。”
我看著中介驚訝的表情。
“只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