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鳥與魚不同路_第 1 章 首富養了我三年
第 1 章
首富養了我三年,只為演戲刺激他的白月光。
陪他牽手逛街十萬,當眾秀恩愛五十萬。
他總覺得拿錢買我的感情是種殘忍,所以每次打款時,眼裡都帶著一絲真誠的愧疚。
今晚白月光終於回來了。
他把我叫到車庫,遞來一張黑卡和一套江景房的鑰匙:
“這三年辛苦你了,我知道你動了真心,但戲該收場了。”
大概在他的劇本里,我現在該紅著眼眶問他“你就沒有一刻喜歡過我嗎”。
我確實紅了眼眶。
不過是因為打了個哈欠。
“行,那我走了。”我麻溜地接過卡和鑰匙轉身。
他在身後不可置信地喊住我:
“就這樣?你......不想說點什麼?”
我想了想,還真有一件事。
“哦對了,你家貓該驅蟲了,藥在冰箱第二層。”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打了輛車。
車上,我算著這三年攢下的補償,沒忍住笑出了聲。
......
“姑娘,遇到什麼喜事了,笑得這麼開心?”
前排的網約車司機看了眼後視鏡。
我把那張沉甸甸的黑卡塞進包裡。
“發了一筆橫財。”
包裡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王特助的名字。
我劃開接聽鍵。
“阮小姐,您現在在哪裡?”
“去酒店的路上。”
“麻煩您現在回一趟松山別墅。”
王特助的聲音依然是公事公辦的刻板。
“蘇小姐今晚要住進去,傅總希望您能親自把您的私人物品清理乾淨。”
“我走得挺乾淨的,剩下的都不要了。”
“傅總說,哪怕是一根頭髮,也不希望蘇小姐看到。”
我看著車窗外飛退的霓虹燈,輕輕笑了一聲。
“好,我這就回去。”
既然拿了天價的遣散費,這點售後服務我還是願意提供的。
我讓司機掉頭。
半小時後,我重新站在了松山別墅的大門前。
輸入密碼,門沒開。
密碼已經換了。
我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傅斯年。
他穿著那件我親手熨燙的黑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怎麼才回來。”
他微微皺著眉,語氣裡帶著習以為常的責備。
大概是他忘了,半個小時前是他親口在車庫讓我走的。
我沒接話,繞過他走進客廳。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
蘇清媛。
她穿著一條素淨的白裙子,不施粉黛。
那張清冷的臉確實漂亮,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孤高。
“斯年,我是不是打擾到阮小姐了?”
她站起身,有些侷促地看向傅斯年。
傅斯年走過去,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
“這是你的家,沒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這句話不重,但字字清晰地砸在這個我住了三年的空間裡。
我假裝沒聽懂他話裡的敲打,轉身往樓上走。
“我只拿幾件證件和衣服,馬上就走。”
“等等。”
傅斯年叫住我。
他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又浮現出那種真誠的愧疚。
“清媛神經衰弱,聞不得陌生的香水味。”
“你把衣帽間裡所有的衣服和包都帶走吧。”
“或者扔掉也行。”
我停在樓梯口,點了點頭。
“好。”
推開主臥的門,我拖出兩個大行李箱。
其實我沒什麼可帶的。
這三年,傅斯年給我買過很多衣服首飾。
都是按照蘇清媛的尺寸和喜好買的。
我只是個移動的衣架子。
剛把身份證和護照塞進包裡,蘇清媛走了進來。
她環視著這個房間,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
那裡放著一個極其廉價的玻璃雪花球。
“這個挺別緻的。”
她伸手拿了起來。
那是我第一年跟傅斯年時買的。
那時候我還沒徹底清醒。
有一次我發高燒,恰好雷雨交加,救護車進不來。
是傅斯年揹著我,在雨裡走了半個多小時。
我以為那一刻,他是有一點在乎我的。
所以後來路過夜市,我用自己僅剩的生活費,給他買了這個雪花球。
他當時只看了一眼,就隨手丟在了床頭。
三年了,一直落灰。
“阮小姐,這個可以留給我嗎?”
蘇清媛轉動著手裡的雪花球,輕聲問我。
我看著她,還沒開口,傅斯年跟了進來。
“一個地攤貨而已,你喜歡就留下。”
他甚至都沒看我一眼,直接替我做了決定。
我把拉鍊拉上,將行李箱立了起來。
“那是我的東西。”
傅斯年終於把目光轉向我。
他的眼神有些錯愕,似乎不理解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破爛頂撞蘇清媛。
“阮星晚,你卡里的錢,夠買一萬個這種東西。”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施捨。
“別在這個時候鬧情緒。”
鬧情緒。
在他眼裡,我的據理力爭,只是因為嫉妒而產生的無理取鬧。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突然覺得有些無趣。
“行,蘇小姐喜歡就留著吧。”
我拖著兩個箱子,從他們身邊走過。
“需要我幫你叫車嗎?”
傅斯年在身後問。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