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鳥與魚不同路_第 7 章 阮星晚
第 7 章
“阮星晚,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傅斯年的力氣很大,攥得我手腕生疼。
餐廳裡的其他客人都紛紛投來探究的目光。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抓著我的手。
“傅總,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不太好看吧?”
“要是讓媒體拍到,蘇小姐又要神經衰弱了。”
聽到蘇清媛的名字,傅斯年的手僵了一下。
我趁機甩開他的鉗制,後退了一步。
“老闆,合約已經結束了,售後我概不負責。”
我揉了揉手腕,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您要是實在閒得慌,不如回去多陪陪您的白月光。”
傅斯年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這是他第一次在公共場合失態。
他似乎還是不能接受,那個曾經在他面前百依百順的女人,現在用這種冰冷的態度對他。
“你以為你拿了錢就能徹底擺脫我?”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威脅。
“在A市,只要我一句話,你手裡的錢,一分都花不出去。”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傅總,您是不是忘了,那筆錢現在在海外賬戶裡。”
“而且,江景房的尾款明天就到賬了。”
我故意湊近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您與其在這裡威脅我,不如去查查,蘇小姐最近在跟查爾斯總監謀劃些什麼。”
傅斯年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好心提醒而已。”
我直起身子,戴上墨鏡。
“畢竟,花了您三年時間,總得給您留個臨別忠告。”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
林澈緊緊地跟在我身後,一句話都沒敢多問。
回到我的新家。
我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倒了一杯紅酒,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傅斯年,你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再見過傅斯年。
但我從一些以前的圈子群裡,看到了不少八卦。
“聽說了嗎?傅總最近在公司發了好幾次火,幾個高管都被罵得狗血淋頭。”
“蘇清媛的畫展好像出了點問題,資金鍊斷了。”
“傅總不是首富嗎?怎麼會斷資金?”
“誰知道呢,好像是傅總壓著沒給批。”
我看著螢幕上的聊天記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傅斯年這個人,掌控欲極強。
蘇清媛在畫展上的當眾打臉,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他不會允許任何人脫離他的掌控,哪怕是他的白月光。
而另一邊。
蘇清媛正坐在松山別墅的沙發上,紅著眼眶看著對面的傅斯年。
“斯年,你為什麼要停掉畫展的後續資金?”
她咬著下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傅斯年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把玩著那個廉價的雪花球。
“清媛,你說過,你的重心在藝術創作上。”
他抬起頭,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溫度。
“商業運作的事情,太髒,不適合你。”
蘇清媛愣住了。
她習慣了傅斯年的無條件順從和偏袒,完全沒料到他會用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絕她。
“可是......沒有資金,我怎麼去巴黎辦展?”
“不急。”
傅斯年放下雪花球,站起身。
“你身體不好,先在別墅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等養好了身體,我們再談畫展的事。”
說完,他拿起外套,徑直走向玄關。
蘇清媛看著他的背影,終於慌了。
“斯年,你要去哪?”
“回公司。”
門被關上,隔絕了蘇清媛不可置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