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為名的凌遲_第 5 章 冰冷的江水瞬間灌滿口鼻
第 5 章
冰冷的江水瞬間灌滿口鼻。
下墜的失重感伴隨著巨大的水壓,要將我的五臟六腑全部擠碎。
我在黑暗中閉上眼睛。
沒有掙扎。
可命運偏偏不願意讓我死得這麼容易。
“砰”的一聲悶響。
我並沒有沉入江底。
而是砸在了一張巨大的網上。
那是江面清淤工程夜間作業時,為了防止雜物漂流而拉起的攔截網。
巨大的衝擊力讓我當場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來時,鼻尖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機器單調的“滴滴”聲在耳邊迴盪。
我睜開眼,盯著白色的天花板。
沒有死。
“知夏!”
沈聿川猛地撲到床邊。
他眼底佈滿血絲,頭髮凌亂,那套昂貴的襯衫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他緊緊抓住我的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後怕。
“你終於醒了......”
“你怎麼能真的跳下去?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嚇死!”
我沒有抽出手。
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看到他擔憂就立刻軟下心腸。
我只是平靜地轉過頭,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
林念慈站在他身後。
她身上已經換了一套乾淨的香奈兒套裝。
雖然眼眶微紅,但妝容依舊精緻。
“姐姐,你這次的行為真的太極端了。”
“我知道脫敏療法會引起痛苦的戒斷反應。”
“但你不能用自殺來懲罰關心你的人啊。”
懲罰。
我聽著她字字句句不離“療法”的狡辯。
心底竟然沒有了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蕪。
絕望到了極點,就是麻木。
而麻木過後,是徹骨的清醒。
我看著沈聿川因為熬夜而冒出的胡茬。
想起昨晚在暴雨中,他吻向林念慈的畫面。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幾年活得有多麼可笑。
我以為我在努力迎合他們,就能找回失去的親情和愛情。
卻忘了,垃圾就是垃圾。
無論怎麼包裝,都改變不了散發惡臭的本質。
“放手。”
我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沈聿川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知夏,你別這樣,我知道昨晚是我做得過火了......”
他試圖解釋,試圖挽回他那搖搖欲墜的救世主人設。
我沒有理他,直接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護士很快走進來。
“病人剛醒,需要絕對的安靜。”
“家屬請先出去。”
沈聿川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林念慈卻拉住了他的胳膊。
“聿川哥,讓姐姐一個人冷靜一下吧。”
“心理學上說,經歷了極端的生境干預後,患者需要時間來重構認知。”
她還在用她那套狗屁不通的理論洗腦。
沈聿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費力地翻過身,從枕頭下的夾層裡,摸出了一個極其微小的防水儲存卡。
這是我一直貼身帶著的東西。
無論多絕望,我都從沒丟棄過它。
六歲被拐後,我其實並沒有一直在受苦。
十歲那年,我被賣到了國外的一個黑市。
在那裡,我遇到了一個怪人。
他是個隱世的計算機天才,因為得罪了財閥被弄瞎了雙眼。
我成了他的眼睛,他成了我的老師。
十五歲時,我已經能在暗網上自由穿梭。
十八歲,我被林家找回。
我渴望普通人的生活,渴望親情,於是我隱藏了所有的鋒芒。
甚至連沈聿川公司即將上市的核心防火牆。
都是我以“Z神”的名義,匿名傳送到他郵箱的。
他一直以為,那是林念慈託國外導師找的關係。
我把儲存卡插進護士留在床頭的醫用平板側槽裡。
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了幾行程式碼。
螢幕瞬間黑屏,隨後跳出一串綠色的字元。
【身份確認:Z】
【指令輸入:啟動毀滅程式。】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回車。
沈聿川,林念慈,還有我那偏心的父母。
既然你們那麼喜歡“治療”。
那我就給你們一場,真正刻骨銘心的暴露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