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愛沉於舊冬_第 8 章 賀硯洲被保安拖走後
第 8 章
賀硯洲被保安拖走後,再也沒有在公司樓下出現過。
我以為他終於死心了。
直到一週後,我接到了沈逾白的電話。
“時螢,賀硯洲進醫院了。”
沈逾白在電話那頭嘆氣,“胃出血,在搶救室待了三個小時。”
“哦。”
我翻看著手裡的檔案,“沈總打電話來,是想讓我去隨個份子?”
“......你說話還是這麼毒。”
沈逾白苦笑。
“他手裡一直攥著一個掛件,護士掰不開。我看了一眼,是個貓形狀的骨灰盒吊墜。”
我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時螢,他這兩天一直睡在你們以前那個被法拍的公寓樓下,喝酒喝到吐血。他嘴裡一直喊著你的名字和那隻貓。”
沈逾白頓了頓。
“他可能,是真的後悔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我合上檔案。
“既然他那麼喜歡那個骨灰盒,就讓他抱著進棺材吧。也算全了他遲到的父愛。”
電話結束通話。
我看著窗外的雪,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下午三點,我去紀淮舟的辦公室彙報專案。
剛推開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
“你們不能這麼絕!硯洲已經破產了,你們為什麼還要趕盡殺絕!”
我愣了一下。
走進去,看到秦妙正被兩個保安按在紀淮舟的辦公桌前。
她比三個月前還要憔悴,頭髮凌亂,臉上的妝都花了。
看到我進來,她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看到了殺父仇人。
“謝時螢!是你對不對!是你讓人斷了我的路!”
她瘋狂地掙扎著,指著我破口大罵。
“我偷那點錢怎麼了?那是他欠我的!我去了別的城市找工作,為什麼所有的咖啡店都不錄用我?為什麼所有的烘焙坊都把我拉黑了!”
紀淮舟坐在真皮座椅上,轉著手裡的鋼筆,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你的舊相識?”
“不算認識。”
我走到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秦妙。
“秦小姐,行業封殺令不是我下的。是你自己做假賬、偷東家的錢,名聲在圈子裡早就臭了。”
“我不信!”
秦妙尖叫。
“一定是你這個賤人嫉妒我!嫉妒硯洲愛我!你故意報復我!”
“愛?”
我笑了。
“他如果愛你,怎麼會被你騙了錢之後,跪在雪地裡求我複合呢?”
秦妙愣住了,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發不出聲音。
“他......求你?”
“是啊。”
我俯下身,看著她那張寫滿不甘的臉。
“他胃出血躺在醫院裡,手裡攥著我那隻貓的骨灰盒。他連你的一句名字都沒提。”
“秦妙,你不僅是個賊,你還是個笑話。”
“啊啊啊!我不信!你們都在騙我!”
秦妙突然像瘋了一樣,掙脫保安,朝我撲過來。
我沒躲。
因為紀淮舟已經先一步站起來,一腳踹在秦妙的膝蓋上。
秦妙慘叫一聲,跪在了地上。
“帶走,報警。”紀淮舟冷冷地吩咐保安。
“告她尋釁滋事,順便查查她身上有沒有揹著什麼職務侵佔的案子。”
“是,紀總。”
秦妙被拖走了,走廊裡還回蕩著她絕望的咒罵。
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
我理了理衣服,把檔案放在紀淮舟面前。
“紀總,東辰灣的併購案,對方讓步了。”
紀淮舟沒有看檔案。
他看著我,深邃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探究。
“你剛才說,他跪在雪地裡求你?”
“是。”
“那如果他沒破產,拿著全部身家來求你,你會回頭嗎?”
我迎上紀淮舟的目光。
“紀總,我不收破爛。”
紀淮舟笑了。
笑得很愉悅。
“好,不收破爛的謝總,今晚陪我出席個晚宴。”
他站起身,扣上西裝的扣子。
“有一個你更不想見的人,但我保證,你會很喜歡晚上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