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愛沉於舊冬_第 6 章 賀硯洲以為我在鬧脾氣
第 6 章
賀硯洲以為我在鬧脾氣。
被趕出宴會廳的那個晚上,他在酒店外面的花壇邊坐了整整一夜。
秦妙臉被扇腫了,哭著要他負責。
他嫌煩,直接讓助理把秦妙塞進出租車送走,自己一個人抽了一晚上的煙。
天亮的時候,他終於清醒了一點。
他覺得,我們在一起四年,我怎麼可能真的那麼絕情。
我一定只是氣不過,當眾給他難堪,逼他表態。
只要他回去好好認錯,多買幾個包,多說點軟話,我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原諒他。
畢竟,我連他買錯顏色的口紅都會笑著收下。
賀硯洲懷著這樣的僥倖心理,回到了公寓。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屋裡很乾淨。
乾淨得像個樣板間。
玄關處沒有我的拖鞋,衣帽架上沒有我的大衣。
他慌亂地衝進臥室。
衣櫃空了一半。
梳妝檯上屬於我的瓶瓶罐罐全都不見了。
洗手間裡,我的牙刷、毛巾、甚至連我常用的那個吹風機都消失了。
他拉開床頭櫃,想找點什麼。
裡面空空如也,連那張寫滿我們旅行計劃的便籤紙都沒了。
我帶走了一切,連一絲氣味都沒給他留下。
“謝時螢......”
賀硯洲徹底慌了。
他拿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空號。
他換了微信,發訊息過去。
紅色的感嘆號刺痛了他的眼睛。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瘋了一樣開始聯絡我們共同的朋友。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沈逾白。
“老沈,時螢去找你了嗎?她去哪了?”
電話那頭,沈逾白的聲音冷得像冰。
“賀硯洲,你還有臉找她?”
“老沈,我昨晚喝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告訴我她在哪,我要當面跟她解釋!”
“解釋你媽!”沈逾白直接爆了粗口。
“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公司幾個股東收到了一封郵件?你挪用公款給那個小三開工作室的賬單全在裡面!”
賀硯洲腦子轟的一聲。
“現在股東要起訴你職務侵佔,投資方連夜撤資。你公司破產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沈逾白冷笑。
“時螢去哪了我不懂,但我知道,你完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
賀硯洲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
手機螢幕亮了。
是助理發來的連環奪命call。
“賀總,出事了!公司賬戶被法院凍結了,底下的員工都在鬧罷工要工資!”
“賀總,之前籤的幾個供應商聽說盛天撤資,全都帶著人堵在公司門口要債!”
“賀總......”
賀硯洲把手機狠狠砸在牆上。
螢幕碎裂,世界終於安靜了。
他抱著頭,蜷縮在曾經屬於我的那個沙發角落裡,終於感到了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
下午,門鈴響了。
賀硯洲以為是我回來了,連滾帶爬地跑去開門。
“時螢!”
門外站著的是秦妙。
她拖著兩個大行李箱,眼妝全花了。
“硯洲......”她哭著撲上來,“房東把我趕出來了,他說你交的押金被凍結了,不作數。”
賀硯洲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坨甩不掉的垃圾。
“你來幹什麼?滾!”
他一把將她推開。
“硯洲,你不能這麼對我!是你先招惹我的!”秦妙死死抱住他的腿。
“要不是你給了我希望,我怎麼會去惹謝時螢?現在我工作沒了,名聲臭了,你不能不管我!”
“我管你?誰來管我!”
賀硯洲紅著眼,一腳踹在秦妙的肩膀上。
“要不是你天天裝可憐要這要那,老子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秦妙被踹倒在地,看著賀硯洲猙獰的臉,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冷笑。
“賀硯洲,你裝什麼情聖?”
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真以為謝時螢看不透你?你就是個自私自利、靠女人吃飯的廢物!”
“你閉嘴!”
“我偏要說!你以為你那是偏愛我?你不過是享受我崇拜你的那種優越感!在謝時螢面前你抬不起頭,就來我這裡找自信!”
秦妙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進賀硯洲的心裡。
“滾!給我滾出去!”
賀硯洲把秦妙的行李箱扔出門外,重重地摔上了門。
屋內恢復了死寂。
賀硯洲滑坐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他突然想起。
這房子首付是我付的。
律師昨天發了通知,因為他違約在先,這套房子要強制拍賣,用於償還共同債務。
他什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