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幫閨蜜姜婉攻略了反派攝政王后,她選擇留在這個世界。
“他眼睛看不見,我走了他怎麼辦?”
我尊重她的選擇,用自己的積分幫她保留了那具身體,退出了系統。
我以為一個被治癒的人,會用餘生報答她的不離不開。
直到八年後我突然收到了一大筆退還的積分。
系統殘餘資料彈出一行字:
【宿主已在該世界死亡。】
我強行撕裂位面重返王府,攔住一個小廝詢問。
對方卻滿臉嫌惡:
“你說姜婉那個瘋女人?前幾日剛死在偏院,真是晦氣!”
“誰讓她死皮賴臉冒充王爺的救命恩人,被王爺亂棍打死了!”
我聽得怒極反笑。
冒充?姜婉為了治他的眼熬盡心血,最後竟成了他們嘴裡鳩佔鵲巢的瘋子?!
我捧在心尖上的閨蜜,居然被一群NPC作踐屈死。
既然這破世界敢讓她受委屈,那就別怪我,把這裡徹底燒成灰燼!
......
“你就是姜婉臨死前一直唸叨的那個狐朋狗友?”
王府偏院的荒草堆旁,管家周崇山斜著眼打量我,手裡還提著一根染著暗紅血跡的粗木棍。
我強壓下胸腔裡翻騰的血氣,冷聲問他:
“姜婉的屍骨在哪裡?”
周崇山嗤笑了一聲,朝身後的臭水溝啐了口唾沫:
“一條冒名頂替的賤命,還想要體面下葬?早就用草蓆裹著扔去亂葬崗喂野狗了!”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座破敗不堪的偏院。
當年姜婉為了留下來陪褚玄度,不惜放棄回到現實世界的機會,把所有積分兌換成了維繫這具肉身的生命值。
她以為自己感化了一頭孤狼,沒想到卻被這頭狼撕成了碎片。
我抬手就想調動系統許可權直接抹殺眼前的惡僕,然而腦海中卻驟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電流警報:
【警告:跨位面強行降臨導致能量受損,主宰許可權正在充能,當前受本土世界規則壓制。】
胸口一陣劇痛,我喉頭泛起腥甜,硬生生把一口血嚥了回去。
“怎麼,啞巴了?私闖王府,老子現在就把你拿下送官!”
周崇山見我臉色慘白,揮舞著木棍就朝我當頭砸來。
我側身避過,反手拔出髮間的銀簪,狠狠扎進他的手腕。
周崇山慘叫一聲,木棍落地。
“大膽狂徒,膽敢在攝政王府行兇!”
一道威嚴而冰冷的嗓音從院門口傳來。
褚玄度一身墨色蟒袍,劍眉星目,那雙曾經雙目失明的眼眸如今銳利如鷹隼,正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
在他身側,依偎著一個身穿水紅色煙羅裙的柔弱女子,正是他的青梅竹馬溫若漪。
“玄度哥哥,我好怕,這女人眼神好凶,莫不是姜婉姐姐招來的邪祟?”
溫若漪扯著褚玄度的衣袖,身子微微發抖,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褚玄度攬住她的腰肢,輕聲安撫:
“漪兒莫怕,有本王在,誰也傷不了你。”
他轉過頭看向我,眼底只剩下徹骨的厭惡與冷酷:
“你是什麼人?擅闖王府偏院,意欲何為?”
我抬起頭,迎上他那雙復明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質問:
“褚玄度,你瞎了八年,難道心也瞎了嗎?當年為你以身試藥、剜肉引蠱的人到底是誰,你當真不知道?!”
聽到這話,褚玄度的眸色驟然一沉。
溫若漪卻搶先一步哭出了聲:
“這位姑娘,你怎能這般顛倒黑白?當年玄度哥哥眼睛看不見,分明是我在雪山跪了三天三夜求來雪蓮,姜婉不過是負責熬藥的下人,她居功自傲也就罷了,後來竟還妄圖毒害我取而代之!”
她吸了吸鼻子,淚珠掛在睫毛上,委屈至極:
“若非玄度哥哥明察秋毫,我早就成了那毒婦的刀下亡魂了!”
我看著溫若漪那張虛偽作嘔的臉,氣得渾身發抖。
當年在雪山之巔被凍掉三根腳趾、差點跌落懸崖的人是姜婉!
溫若漪那時候正舒舒服服地待在京城王府裡養尊處優,如今竟敢把一切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
“放你孃的狗屁!溫若漪,你身上有一絲極寒凍傷的痕跡嗎?你敢不敢把手伸出來給大家看看?!”
我厲聲怒斥,抬步就要衝上前撕爛她的嘴。
“放肆!”
褚玄度抬手一揮,渾厚的內力化作勁風,狠狠撞在我的胸口。
在系統的壓制下,我的身體只是凡人之軀,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斑駁的青磚牆上,咳出一大口鮮血。
“本王念你是個女子,不直接取你性命。”
褚玄度收回衣袖,眼神如同在看一隻地上的螻蟻:
“姜婉欺世盜名、謀害漪兒,死有餘辜。你既然是她的餘孽,那就去水牢裡好好清醒清醒。”
周崇山捂著流血的手腕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獰笑地走近我:
“小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落在老子手裡,管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粗重的鐵鏈瞬間套上了我的脖頸與手腕。
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鐵索蔓延至全身,但我只是死死盯著褚玄度那張冷酷無情的臉。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姜婉臨死前該有多麼絕望。
她傾盡所有去愛的人,親手剝奪了她的一切,甚至把她當成最卑劣的仇敵。
“褚玄度,你會後悔的。”
我嚥下嘴裡的血沫,冷冷地看著他。
褚玄度冷嗤一聲,摟著溫若漪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回應:
“本王行事,從不後悔,把她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