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我的眼底星光拱手讓人_第 5 章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第 5 章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我落入了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賀長星的手臂穩穩託著我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嵌進她的身體裡。
我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清冽茶香,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鬆懈。
“長星......”我乾澀的喉嚨裡溢位一聲低微的嗚咽。
“別怕,我來了。”
她聲音極度溫柔,但當她抬起頭看向臺上時,那語氣卻瞬間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刀子。
“聶扶搖,你就是這麼照顧你丈夫的?”
臺上,聶扶搖正緊緊護著驚魂未定的容飛光,聽到這聲音,她猛地轉過頭。
“你是誰?”聶扶搖眯起眼睛,語氣裡滿是防備和被打斷的不悅,“誰讓你進來的?馬上放開我丈夫!”
賀長星冷笑了一聲,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我抱得更緊,呈現出一種絕對的保護姿態。
“你丈夫?”
她單手護著我,另一隻手隨意地解開了一粒風衣釦子,步步逼近高臺。
“從他摔下來的那一刻起,你就沒有資格再叫他丈夫了。”
周圍的媒體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閃光燈再次瘋狂閃爍,快門聲幾乎要將人淹沒。
聶扶搖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將容飛光交給保鏢,大步走到臺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賀長星。
“這位女士,這是我們的家事,請你不要多管閒事。流徽,立刻過來!”
她最後四個字是對我說的,帶著習慣性的命令和高高在上。
我靜靜地靠在賀長星懷裡。
雖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我能感覺到聶扶搖此刻的憤怒並不是因為我差點出事,而是因為我的行為脫離了她的掌控。
“我不去。”我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地迴盪在會場裡。
聶扶搖愣住了。結婚五年,我從未在公開場合用這種語氣拒絕過她。
“岑流徽,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她的聲音壓低,透著警告,“今天是什麼場合?你非要在這裡鬧得大家都不好看嗎?”
“好看?”
賀長星直接打斷了她,她空出的那隻手從風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疊檔案,狠狠地甩在了聶扶搖的腳下。
白色的紙張像雪花一樣散落在紅毯上。
“聶總既然要講好看,那不如跟在場的媒體朋友們解釋一下。”
“容飛光先生那份所謂的‘視神經不可逆受損’的車禍診斷報告,到底花了多少錢買的?”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容飛光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尖叫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是受害者!”
賀長星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死死鎖定著聶扶搖。
“三甲醫院的聯合會診記錄我已經發到了在場所有媒體的郵箱裡。”
“容飛光根本就沒有出車禍,他的眼睛除了有點輕微的近視,沒有任何問題!”
“你們為了搶奪流徽姐姐的眼角膜,不惜偽造病歷,逼迫原配丈夫讓出親人的遺物!”
“聶扶搖,你管這叫家事?這叫違法!”
鎂光燈閃爍得更加瘋狂了。記者們已經開始瘋狂查收郵件,現場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
“天哪,居然是造假?”
“為了男小三搶大姨子的眼角膜?這也太畜生了吧!”
聶扶搖的臉色終於變了,她看著滿地的檔案,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
“一派胡言!保安!把這個瘋子趕出去!”
幾個保安立刻衝上前來。
賀長星只是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我看誰敢動。”
僅僅五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
那是賀家大小姐骨子裡自帶的壓迫感,瞬間讓那幾個保安僵在了原地。
“流徽,”賀長星低頭,聲音再次變得溫柔,“我們走。”
她直接牽起我的手,護著我往外走。
“岑流徽!”聶扶搖在身後怒吼,“你今天要是敢跟她走,以後就別想再進聶家的大門!你連嘉嘉都不要了嗎?!”
聽到嘉嘉的名字,我的身體本能地僵了一下。
賀長星停下腳步,轉過身。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聶扶搖的方向,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聶扶搖,明天上午九點,我會讓律師把離婚協議書送到你公司。”
“至於那個家,我嫌髒。”
說完,我把頭轉向賀長星。
在無數閃光燈的追逐下,賀長星護著我,大步走出了那個讓我窒息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