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迴音中枯萎_第 8 章 抄襲醜聞爆發後的一周
第 8 章
抄襲醜聞爆發後的一週,賀臨深的事務所迎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多家合作方宣佈解約。
南灣專案被投資方緊急叫停,要求追究賀臨深的違約責任。
面臨鉅額賠償,事務所的幾個合夥人聯名將賀臨深告上了法庭。
他的資金鍊徹底斷裂,名下的房產和車輛全部被凍結。
遊以冬在電話裡給我繪聲繪色地描述這些的時候,我正在晏清隨的辦公室裡看圖紙。
“星遙,你不知道,賀臨深現在就跟過街老鼠一樣。”
“溫如絮呢?”我隨口問了一句。
“她?她更慘。業內發了封殺令,連個畫圖員的工作都找不到。”
“聽說她跑去求賀臨深收留她,結果被賀臨深連人帶行李扔出了公寓。現在不知道躲在哪個地下室裡哭呢。”
我合上圖紙,沒有任何同情。
他們本就是建立在掠奪和虛榮之上的關係。
一旦利益崩盤,必然互相反噬。
“還有個事兒。”遊以冬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法院那邊的離婚判決下來了。缺席判決,准予離婚。明天你就可以去領離婚證了。”
我愣了一下。
“他沒去開庭?”
“他現在哪有臉去開庭。估計是怕去了被法官當庭審判他轉移婚內財產的惡劣行徑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
兩年。
這場荒唐的婚姻,終於要徹底畫上句號了。
下班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站在寫字樓的大堂裡,等晏清隨派車來接我。
一把黑色的雨傘停在臺階下。
傘面向上抬起,露出了賀臨深那張慘白、消瘦的臉。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已經被雨水打得半溼。
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再也沒有了昔日那種高高在上的精英模樣。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哀求。
“星遙。”
他啞著嗓子叫我的名字,聲音幾乎被雨聲淹沒。
我站在臺階上,沒有動。
“你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你。”
他苦笑了一下,眼眶通紅。
“明天......明天我們就該去拿離婚證了。”
“我知道。判決書我已經收到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星遙,我什麼都沒有了。”
他聲音顫抖,帶著濃濃的悔意。
“事務所破產了,房子被查封了,朋友們都躲著我。”
“我到現在才明白,原來我引以為傲的一切,都是因為有你在背後幫我撐著。你一走,我的世界就全塌了。”
他仰起頭,看著我,像一個溺水的人在祈求最後的浮木。
“星遙,如果你還願意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從頭開始。我們重新畫圖,重新做方案。我什麼都聽你的,絕不看別人一眼。”
“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看著他在雨中瑟瑟發抖的樣子,只覺得悲哀。
“賀臨深,你不是真的愛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字字誅心。
“你只是愛那個可以無限度包容你、為了你犧牲自己光芒的裴星遙。”
“你現在來求我,也不是因為你後悔失去了愛情。而是你接受不了失去我帶來的便利和利益。”
賀臨深猛地一震,臉色更加蒼白。
“不,不是的......我是真的愛你,我只是一直沒有認清自己的心。”
“那你的心,真夠廉價的。”
我沒有再看他。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臺階前。
晏清隨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從車上走下來。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將外套披在我的肩上,然後攬住了我的肩膀。
“怎麼穿這麼少,冷不冷?”晏清隨低聲問,語氣溫柔。
“不冷。”我對他笑了笑。
賀臨深看著我們,眼神里充滿了嫉妒和不甘。
“裴星遙,你就是因為他,才這麼決絕地拋棄我嗎?”
他像一頭絕望的野獸,在雨中嘶吼。
晏清隨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連話都懶得跟他說。
他護著我,轉身走向汽車。
在拉開車門的那一刻,我停了一下,回頭看向賀臨深。
“賀臨深,我之所以決絕,是因為你觸碰了我的底線。”
“而晏清隨,他懂得如何尊重我的底線。”
“別再來找我了。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我坐進車裡,關上了車門。
車子啟動,賀臨深的身影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最終模糊在漫天的大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