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的第七夜,她帶風而來_第 5 章 放開我
第 5 章
“放開我。”
我掙了一下,腰上那隻手紋絲不動。
身後的人把我從沙發前拽起來,直接轉了個方向,讓我面對她。
燈光昏暗,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張臉。
瘦了。
眼底下一片青黑,嘴唇乾裂,下頜線繃得能割傷人。
盛南星穿著一件深色大衣,領口敞著,像是急著出門沒來得及扣。
她盯著我看了足足五秒鐘,沒說話。
旁邊那個被我差點親上去的女酒客早就識趣地溜了,整個卡座區空蕩蕩的,只剩我和她。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在抖。
她沒回答我的問題,低頭看了一眼我手邊那排空酒杯,喉嚨滑動了一下。
“七天。”
她說,嗓音透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你讓我找了你七天。”
我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抵上桌沿。
彈幕在她頭頂炸開,像是一群圍觀的看客突然沸騰了:
【啊啊啊找到了找到了!盛南星好霸氣,這眼神我死了!!】
【等等,她親眼看到男配要親別的女人......這下完了吧?】
【完了完了,恢復記憶的盛南星佔有慾那麼強,男配這次死定了。】
我無視彈幕,死死盯著面前這個人。
她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盛南星了。
以前的盛南星會歪著頭看我,眼睛亮亮的,像只等著投餵的小貓。
現在這個人的眼神暗沉到看不見底,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人想退避三舍的壓迫感。
“你恢復記憶了。”
我說,不是問句。
她微微眯起眼:“你知道。”
“我知道。”
“知道了還跑。”
她往前一步,我退無可退。
她兩隻手撐在我身側的桌沿上,把我整個人圈在中間,微微仰頭看著我。
距離近得我能聞到她身上殘留的飛機艙裡那股乾燥的氣味,還有一點點我熟悉的洗衣液味。
薄荷味。
她穿了那件我洗過的針織衫。
“傅時聿,你跑什麼?”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我攥緊了口袋裡的戒指,指節發白。
“你是盛家的人,我養不起你。”
“誰讓你養了?”
“那三年——”
“那三年你養了我,”她打斷我,聲音突然變得很輕,“現在該我養你了。”
彈幕瘋狂刷屏: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等一下,陸允承呢?竹馬呢?不是說好的正主嗎??】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我愣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說什麼?”
“聽不懂?”
她伸手捏住我的衣領,力道不重,但帶著不容掙脫的控制力,迫使我低頭看她。
“我記起了所有的事。包括失憶前的,和失憶後的。”
“失憶後的三年,每一天,每一個細節,我都記得。”
她的指腹擦過我的下巴,聲音沉下去。
“你給我熬的湯,你幫我吹的頭髮,你把工資卡密碼設成我生日——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那彈幕說——”
“什麼彈幕?”
她皺眉。
我閉上嘴。
對,她看不見彈幕。
彈幕是隻有我能看見的東西。
那些說她會把我扔進海里喂鯊魚的話,那些說陸允承才是正主的話,那些說我是工具人的話——全是彈幕告訴我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終於恢復了我熟悉的光亮,帶著三分心疼,七分怒意。
“你剛才要親那個女的。”
她的語氣突然冷下來。
“我沒有——”
“你的嘴唇離她的臉只有三釐米。”
“我喝多了,我以為——”
“以為什麼?以為她是我?”
她攥著我衣領的手收緊了一點。
“傅時聿,你的眼睛裡只許有我。喝多了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