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的第七夜,她帶風而來_第 11 章 先生
第 11 章
“先生,您這枚戒指需要調整尺寸嗎?”
珠寶店的櫃員彎著腰遞過來一個放大鏡,殷勤得快把臉貼到玻璃櫃臺上了。
我還沒開口,旁邊的盛南星已經淡淡接了一句:“不用改圈口,直接加工。”
回國的第二天,她非拉著我進了這家店。
起因是她嫌那枚銀色素圈太寒磣,說堂堂盛家大小姐戴著一枚連品牌標都沒有的戒指出去,怕丟我的人。
我說你要嫌就摘了。
她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大概可以翻譯成“你敢再說一遍試試”。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我徹底說不出話的事——她把那枚素圈從無名指上取下來,交給櫃員,讓人家在外壁上加刻兩個字。
“時聿”。
內壁“盛南星”,外壁“時聿”。
櫃員接過戒指的時候表情微妙,大概在心裡嘀咕這位女士是不是把結婚對戒的活兒一個人幹完了。
“你不需要換一個貴的?”
我拉了拉她的袖子,有點心虛。
這枚戒指花了我四個月工資,但對她現在的身家來說,大概等於一杯奶茶錢。
她回頭看我,表情很認真。
“這枚戒指你攢了四個月買的。你要是給我換成一枚十克拉的鑽戒,我反而不要。”
彈幕飄過來一條:
【我要把這句話刻在我的墓碑上。】
正刻字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出一個備註名——“姑姑”。
她看了一眼,按了靜音。
三秒後又響了。
再按。
第三次響的時候,我伸手把她的手機拿了過來。
“接吧,一直不接她會更急。”
她擰著眉看了我一眼,接過手機劃開。
我聽不太清那頭在說什麼,但語調急促,偶爾夾雜著一兩聲細碎的嘆息。
盛南星始終沒什麼表情變化,只在最後說了一句:“姑姑,允承的事我不會追究,但他不要再出現在時聿面前。這是底線。”
然後掛了。
我站在櫃檯邊,手指無意識地摸著玻璃檯面。
“陸允承怎麼了?”
“他昨晚發了三十多條訊息給我,我沒回。今天一早讓我姑姑出面打電話了。”
“說什麼?”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轉過來面對我。
“說允承從小就喜歡我,讓我不要太絕情。說他這三年為了找我受了很多苦,至少給他一個當面說話的機會。”
我沉默了一會兒。
“你覺得呢?”
“覺得什麼?”
“要不要給他一個機會?”
她仰頭看著我。
“傅時聿,你是在試探我,還是真的在問?”
“......真的在問。”
她伸手捏了一下我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帶著些許警告意味。
“不給。”
“原因?”
“因為給了他一次機會,他就會要第二次。給了第二次,你就會多不安一天。我不讓你不安。”
彈幕刷了一行:
【好傢伙,這清醒程度,不愧是首富的種。】
櫃員這時候把刻好字的戒指送了回來。
盛南星接過來仔細看了一圈,確認字跡沒問題,直接套回了無名指。
“走吧。”
她拉起我的手往門口走。
“等一下。”
我站在原地沒動。
她回頭。
我從包裡掏出錢包,走到櫃檯前拍下一張卡。
“刻字費用我來付。”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抬手捏住她的臉頰阻止了她。
“這枚戒指是我送的,從頭到尾都該我出錢。你要是連這個都要搶,那就真的太不把我的包養當回事了。”
櫃員看看我又看看她,機智地刷了卡遞了回來。
盛南星站在門口,左手無名指上的銀圈在日光燈下反著微光。
她忽然勾了一下嘴角。
“行,你說了算。”
“不過——”
她踮起腳湊到我耳邊。
“以後家裡的錢歸你管,你負責包養我,我負責賺錢讓你包養。公平吧?”
彈幕最後飄了一條:
【全世界最幸福的包養關係,沒有之一。】
我攥著她的手走出珠寶店,陽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我低頭掃了一眼。
“傅先生你好,我是陸允承。能見一面嗎?我只想跟你說幾句話,說完我就走。”
我把手機螢幕翻過去扣在掌心。
盛南星側頭看了過來。
“誰?”
“沒誰。賣保險的。”
她沒追問。
彈幕在頭頂悄悄亮了一行:
【他找上門了。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