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信翻舊諾,離席赴新春_第 9 章 陸珩的手還沒有碰到我的裙角
第 9 章
陸珩的手還沒有碰到我的裙角,就被一道凌厲的掌風掃開。
蕭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門口。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將我護在身後。
玄色的披風在風中劃出冷硬的弧度。
“陸珩,本王警告過你,離她遠點。”
蕭宴的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刺向地上的男人。
陸珩被那一掌震得跌坐在地,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但他像感覺不到痛一樣,目光依舊死死地黏在我身上。
“晚棠......你告訴我,你心裡還有我的,對不對?”
“我們六年的情分,我不信你能說斷就斷!”
他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來。
“你嫁給攝政王,只是為了氣我!為了報復我!”
我看著地上的陸珩,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覺得世界是圍繞著他在轉的。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從蕭宴身後走出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報復你?你配嗎?”
“那六年,就當是我餵了狗。如今狗咬了我,我總不能再咬回去。”
“陸珩,你在我心裡,連一點恨都不配擁有。只剩下噁心。”
“噁心”這兩個字,徹底擊潰了陸珩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嘴唇囁嚅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那是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識到。
他失去我了。
不僅失去了我這個人,更失去了我曾經傾注在他身上的所有的偏愛和包容。
蕭宴沒有再理會地上的廢物。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緊扣。
“走吧,回府。”
“這裡髒了腳。”
他牽著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溫泉莊子。
身後的陸珩,在空蕩蕩的院子裡發出了猶如困獸般的痛哭聲。
那哭聲裡夾雜著無盡的悔恨與絕望。
卻再也無法讓我生出半點憐憫。
回到王府沒幾日,大理寺的判決便下來了。
林若棠通敵叛國,罪證確鑿按律當斬。
但因為她主動交代了當年一些敵軍的暗樁。
皇上開恩,免了死罪。
改判流放三千里,臉上刺字,永不錄用。
對於一個愛慕虛榮極度在乎外表的女人來說。
臉上刺上“囚”字,流放苦寒之地。
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痛苦百倍。
而陸珩因為包庇叛賊、欺瞞聖聽。
被革去了所有的官職貶為庶人。
沒收全部家產。
一夜之間,那個京城裡風光無限的陸大人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聽阿菱說,陸珩被趕出陸府的那天。
只穿了一身單薄的舊衣。
他沒有去求親戚朋友收留。
而是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攝政王府的這條街上。
他不敢靠近大門。
只是遠遠地跪在街角,朝著王府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磕出了血,染紅了青石板。
然後搖搖晃晃地消失在了京城的風雪中。
“小姐,您說他這是圖什麼呢?”
阿菱一邊撥弄著炭火,一邊嘆息。
我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捧著暖手爐。
“圖個心裡好受罷了。”
“可惜,有些錯,是用一輩子都還不清的。”
門簾被掀開。
蕭宴帶著一身寒氣從外面走進來。
他將手裡提著的紙包放在桌上。
“城南老字號的糖炒栗子,還熱著。”
他一邊脫去披風,一邊自然地握住我的手試了試溫度。
“怎麼手還是這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