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信翻舊諾,離席赴新春_第 2 章 陸珩拿着地契
第 2 章
陸珩拿著地契,眉頭微皺。
“晚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大概是察覺到了我語氣中的冷漠。
但長久以來的習慣,讓他並沒有深想。
“意思就是,地契歸你們了。”
“以後,別再來煩我。”
我轉身踏進大門。
“砰”的一聲,門房將大門重重關上。
隔絕了陸珩那張錯愕的臉。
阿菱跟在我身後,氣得渾身發抖。
“小姐,您怎麼能把夫人的陪嫁莊子給那個女人住!”
“她明明就是故意的!”
我停下腳步,拍了拍阿菱的手背。
“一座莊子而已,就當是打發叫花子了。”
“比起我以後要得到的東西,這些都不算什麼。”
剛回到正廳,管家便匆匆趕來。
“大小姐,門外有貴客到!”
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誰。
蕭宴的聘禮,如約而至。
只不過他沒有從正門大張旗鼓地進。
而是讓人悄悄從側門抬進了後院。
整整一百二十八抬。
塞滿了整個庫房。
其中最顯眼的,是一株裝在琉璃罩中的植物。
通體雪白,葉片晶瑩剔透。
散發著幽幽的冷香。
是活著的雪頂蘭。
我看著那株花,突然覺得有些刺眼。
陸珩找了六年都沒找到的東西。
蕭宴只用了一個晚上,就送到了我面前。
原來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難尋至極的東西。
只有願不願意去尋的心。
蕭宴的貼身侍衛影風遞上禮單。
“王爺說了,江姑娘若還有什麼想要的,儘管開口。”
我接過禮單。
“替我謝過王爺,這些已經足夠了。”
婚期定在了半個月後。
一切都在秘密籌備中。
我每天待在府裡,足不出戶。
陸珩也沒有再來找過我。
他正忙著在溫泉莊子裡,無微不至地照顧他的白月光。
直到第七天。
陸珩的貼身小廝硯書,突然跑來江府。
“江大小姐,我家大人請您去一趟溫泉莊子。”
硯書低著頭,神色閃躲。
“去那裡做什麼?”
我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林姑娘......林姑娘的病加重了。”
“大夫說,需要百年的人參吊命。”
“大人知道您手裡有一株,想請您......送過去。”
百年人參。
那是我外祖父臨終前留給我保命用的。
陸珩竟然連這個主意都打到了我頭上。
我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好,我這就送過去。”
我帶著阿菱,坐上了去溫泉莊子的馬車。
到了莊子。
我還沒進門,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歡聲笑語。
哪裡有半點病重垂危的樣子?
我推開門。
院子裡,陸珩正親手剝著葡萄喂進林若棠的嘴裡。
兩人相視而笑,濃情蜜意。
看到我進來,陸珩的手微微一頓。
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晚棠,你來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人參帶來了嗎?”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躺在貴妃榻上的林若棠。
“林姑娘這病,看起來好得差不多了啊。”
林若棠臉色一變,立刻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阿珩......我胸口好疼......”
陸珩連忙轉身回去,將她摟在懷裡安撫。
“別怕,晚棠已經把人參送來了。”
他轉過頭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
“晚棠,若棠身子弱,你說話別這麼夾槍帶棒的。”
我從袖中掏出那個裝人參的錦盒。
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人參在這裡。”
“不過陸大人,這可是我外祖父留給我的遺物。”
“你拿去救別的女人,就不怕半夜做噩夢嗎?”
陸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江晚棠,你別無理取鬧!”
“若棠是為了大局才受的傷,她是我們所有人的恩人!”
“你獻出一株人參怎麼了?”
恩人?
我冷笑出聲。
“既然是恩人,朝廷自有賞賜。”
“輪得到你拿我的東西去借花獻佛嗎?”
陸珩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他大概沒料到一向溫順的我,竟然會說出這樣尖銳的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怒火。
“晚棠,我知道委屈你了。”
“你放心,等若棠病好了,我加倍補償你。”
“以後我的俸祿,全都交給你管,好不好?”
他以為一點點錢財,就能抹平我心裡的創傷。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只要他給顆甜棗,就會乖乖聽話的江晚棠。
“不需要了。”
我轉過身,往外走去。
“那株人參,就當是我給你們隨的份子錢。”
“祝你們,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