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做誓水見證 我們永世不相逢_第 7 章 林夏推開半掩的院門
第 7 章
林夏推開半掩的院門,氣喘吁吁地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件並不合時宜的白色風衣,裙襬和精緻的高跟鞋上濺滿了泥漿,手裡還舉著一把花哨的透明雨傘。
看到裴敘跪在泥水裡,她發出一聲驚呼,扔下傘就撲了過去。
“裴哥!你怎麼跪在地上啊?你身上怎麼這麼溼,你的胃受不了的!”
她一邊哭著,一邊試圖去拉裴敘的手臂,眼神卻越過他,充滿敵意地射向我。
“聞總,就算你生我的氣,你也不能這麼作踐裴哥啊!他為了找你,連公司那麼大的爛攤子都不管了,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這種綠茶標配的臺階,若是以前,我肯定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了。
但現在,我只覺得像在看一場劣質的小丑表演。
我甚至懶得接她的話,轉身就準備進屋。
“你別走!”
林夏見我無視她,立刻提高了音量,大義凜然地擋在我面前。
“聞總,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順眼,覺得我搶了裴哥的注意力。但我真的只是裴哥的下屬!你用撤資和離婚來逼他,你不覺得你這種掌控欲太變態了嗎?”
我停下腳步,冷眼看著她。
“你從申城跑了幾千公里來這個村子,就是為了控訴我的掌控欲?”
林夏眼眶一紅,眼淚說掉就掉。
“我是心疼裴哥!他昨晚一個人開車衝進暴雨裡,我怕他出事才僱車跟過來的。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被你逼得在這兒下跪,你根本配不上他的好!”
“好一齣感天動地的辦公室虐戀啊。”
我輕輕鼓了鼓掌,語氣嘲弄。
“既然你這麼心疼他,那正好。我不要了,你撿回去吧。”
“你——”林夏被我直白的話噎住。
“滾!”
一聲暴喝驟然響起。
不是我,是裴敘。
他猛地甩開林夏的手,踉蹌著從泥地裡站起來。
他的眼睛紅得滴血,死死地盯著林夏,那眼神里沒有半點平時對她的溫和,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殺意。
“誰讓你來的?誰允許你跑到她面前來說這些廢話的!”
林夏被他吼得嚇了一跳,委屈地咬著嘴唇。
“裴哥......我是在幫你說話啊。她都把你逼成這樣了,你為什麼還要受她的氣......”
“我讓你滾,聽不懂嗎?”
裴敘一把掐住林夏的後頸,像扔一塊破布一樣將她狠狠地推向門外。
林夏尖叫一聲,摔在泥坑裡,白色的風衣瞬間髒得慘不忍睹。
“裴哥......”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裴敘。
“別叫我裴哥!”
裴敘指著她的鼻子,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指責她?如果不是你故意在她面前耍那些見不得人的小聰明,她怎麼會對我徹底死心!”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引以為傲的“試探”,那些他以為能讓我吃醋、能讓我放低姿態的手段,其實是在親手把我的心挖出來凌遲。
而林夏,就是那把刀。
現在,他恨不得把這把刀折斷。
“可是......可是你明明說我跟你年輕的時候很像,你明明說喜歡我崇拜你的樣子......”
林夏哭花了妝,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裴敘看著她,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因為你蠢,因為你一無所有隻能仰視我,這能滿足我可憐的虛榮心。但在語汐面前,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他當著我的面,親手撕碎了他和林夏之間所有的粉紅泡泡,將最殘忍的真相攤開。
林夏徹底崩潰了,捂著臉跑出了院子。
裴敘轉過身,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看著我。
“語汐......我把她趕走了。我以後再也不會見她了,我發誓。你原諒我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枚沾了泥水的戒指擦乾淨,捧在手心裡遞給我。
“你把它戴上,我們回家。以後裴氏的股份全給你,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裴敘。”
我沒有接那枚戒指。
“如果你真的覺得虧欠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就馬上在離婚協議上簽字。”